“珍珠项链哦~好漂亮哦~”杨蜜阴阳怪气说道，“老板真是大方呢，连秘书都送这么好的东西。”
“吃醋了？”李凤先走过去，一把将她抱起来，“你那一抽屉的丝袜和包包，够买几十串珍珠了，再说……”
他凑到杨蜜耳边，往下看了一眼，“她只是戴在脖子上，你可是……穿在身上的。”
杨蜜脸一红，又锤了他一拳！
……
燕京，中影集团总部大楼，一号会议室。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和茶香，但依然掩盖不住剑拔弩张的气氛。
长桌的主位上，坐着座山雕韩老三。
左侧是《赤壁》目前的投资方代表：保利华亿的董平、橙天娱乐的伍克波、博纳影业的于冬。
右侧是新加入的金主李凤先。
长桌尽头则坐着吴白鸽。
自从上次在香江晚宴上被李凤先怼了之后，吴白鸽心里那根刺就一直没拔出来，这次听说要拉李凤先入局，他是一百个不愿意。
但形势比人强。
《赤壁》的开机时间一拖再拖，预算不断扩大，如果不拉这个财神爷进来，这戏真可能黄了。
“各位。”
韩老三敲了敲桌子，率先打破沉默，“首先，我们大家欢迎先锋文化正式入局，注资一亿人民币，成为联合出品方。”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吴白鸽只是象征性地拍了两下手，连眼皮都没抬。
“既然现在大家要合作，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李凤先没那个耐心跟这帮老狐狸打太极，直接把一份厚厚的文件啪一声摔在桌子上。
“这是我们公司对《赤壁》做的预算审计报告。”
李凤先目光如炬，直视吴白鸽，“吴导，您的这份预算表，水分是不是有点太大了？搭建曹操大营要八千万？水战模型要五千万？后期特效还要预留两千万美金？”
“李总，你不懂。”
吴白鸽冷笑一声，操着一口港普，“好莱坞标准就是这样，一分钱一分货，想要马儿跑，又不想给马儿吃草，那是拍不出好东西的。”
“好莱坞标准？”
李凤先嗤笑一声，“好莱坞那种铺张浪费的习气，咱们没必要学，按照我们的评估，这部电影的制作成本，控制在3亿人民币以内，完全可以达到甚至超过预期效果！”
“三个亿？呵呵！”吴白鸽一拍桌子，“光是特效这块，工业光魔的报价就是两千万美金！李总可能不太懂技术方面……”
“我不懂？呵呵。”
李凤先转头对着门外喊了一声：“黄总监，进来！”
大门推开。
前先涛数码，现先锋数字技术的技术总监黄宏达，抱着电脑走了进来。
“给各位演示一下。”李凤先吩咐道。
黄宏达二话不说，连接投影仪，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
那是《画皮》刚刚渲染完成的一段特效样片——妖后破冰而出，以及最后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大屏幕上，冰屑飞溅，妖气冲天。
碎冰的折射、妖烟的流动、小妖的毛发细节，都逼真得令人发指……
韩老三看得眼睛都直了：“这……这是咱们国内做的？”
董平、于冬这些大佬也是啧啧称奇，都是业内人士，自然看得出这画面的含金量。
“这是我们先锋数字技术自主研发的天工引擎渲染出来的效果。”
李凤先指着屏幕，一脸傲然，“这段特效成本，只有好莱坞报价的五分之一，如果我们用这套技术来做《赤壁》的水战和火烧连营效果，不仅效果更好，而且能给剧组省下几千万的预算！”
“这……这不可能……”
吴白鸽目瞪口呆，在好莱坞混了这么多年，他自然识货。
这画面细腻程度，绝对世界顶级水准，怎么可能是国内能做出来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吴白鸽咬着牙，“这肯定是你们找海外公司做的！”
“吴导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我们在燕京的渲染农场参观。”黄宏达在旁边不卑不亢说道，“我们可以现场给您演示实时渲染，事实胜于雄辩。”
吴白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李凤先乘胜追击。
“除了特效，还有选景。”
李凤先翻开文件下一页，“吴导坚持要去河北易县和保定重新搭建外景地，又是一笔巨大浪费！无锡影视基地有成熟的三国城和水浒城，配套设施完善，只要稍微改造一下就能用，为什么要舍近求远，花几千万去荒郊野外盖房子？”
“还有演员！”
“非要请一堆所谓的大明星，片酬高得离谱，为什么不用内地的实力派？便宜又好用！”
这一桩桩，一件件，有理有据，数据详实。
在座的大佬们听得频频点头。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李凤先这也是在帮他们省钱啊！
董平看向吴白鸽的眼神已经变了，带着一丝怀疑和不满。
吴白鸽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
他引以为傲的好莱坞经验，在李凤先的降本增效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必须反击。
“好！就算李总说的有些道理。”吴白鸽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杀手锏，“那演员呢？周闰发演周瑜，梁朝伟演诸葛亮，这是早就定好的，李总…既然投了钱，肯定也想演个角色吧？”
“当然。”李凤先靠在椅子上，“我觉得我挺适合周瑜的。”
其实他更喜欢诸葛丞相，但《赤壁》这电影是美洲狼的主场，只能无奈取舍了。
“周瑜？”吴白鸽笑了，笑得有些轻蔑，“李总，周瑜需要那种儒雅的气质，恕我直言，您……太硬了，更适合动作戏。”
“我已经给您留好角色了。”吴白鸽一副施舍的口吻，“赵云，白马银枪，七进七出，一代战神！最适合您这种动作明星，而且戏份也不少，打的很精彩。”
赵云？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韩老三、董平、于冬，所有人都一脸古怪地看着吴白鸽，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让李凤先演赵云？
在《赤壁》里，赵云虽然是个重要角色，但那是配角！是打手！
而李凤先是谁？
人家是连续几部票房破亿的男主，刚又拿了百花影帝的内地一哥！
还让他给周闰发和梁朝伟当配角？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李凤先也气笑了。
“吴导，您是真不懂行情，还是故意恶心我？”
李凤先手指敲着桌子，“我很喜欢赵云这个人物，但是，我是不演配角的。”
还没等李凤先发飙，董平先站起来了。
“吴导！这我就得说你两句了。”董平皱着眉，“你让李总演赵云？这是大材小用！观众也不会答应啊！”
“就是！”
于冬也帮腔道，“李总这气质，演周瑜那是绰绰有余！我觉得比周闰发还合适，周闰发毕竟年纪大了，演周瑜有点……那啥，李总正当壮年，英姿勃发，这才是雄姿英发嘛！”
“我也觉得凤先演周瑜或者诸葛亮都可以。”韩老三一锤定音。
众口铄金。
吴白鸽孤立无援。
他看着周围这一张张唯利是图的脸，心里那个气啊！
在好莱坞，导演虽然也受制片人牵制，但选角权还是有的，怎么到了国内，这帮土老板一个个都敢教他做事了？
但他也明白，如果再僵持下去，这帮人弄不好就要把他给换了。
“行……”吴白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那就……周瑜，李总演周瑜。”
“这就对了嘛！”
韩老三哈哈大笑，“大家和气生财！其他演员，下次开会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