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菲脸一红，低下头偷笑。
在桌子底下，她的手悄悄伸过去，勾住了李凤先的小拇指，轻轻晃了晃。
小动作极其隐蔽。
李凤先反手握住她的手，在掌心里捏了捏。
然而，这一幕虽然躲过了摄像机，却没躲过台下刘小丽的眼睛。
刘小丽站在摄像师后面，眉头紧锁，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两只纠缠在一起的手。
“对了！”
吴宗先突然话锋一转，指着台下，“刚才我在走廊里看到一位美女，气质超好！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亦菲的妈妈！哇，真的是……我都想去要电话号码了！”
导播很懂事，立马把镜头切给了台下的刘小丽。
大屏幕上立马出现了刘小丽风韵犹存的脸。
刘小丽一惊，赶紧松开紧皱的眉头，换上了一副优雅得体的笑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哇！真的好年轻！说是姐姐都有人信！”吴宗先夸张地大叫，“凤先啊，你这以后要是……咳咳，压力很大哦，丈母娘这么漂亮。”
李凤先还没说话，刘一菲先急了：“宪哥！别乱开玩笑！”
虽然是反驳，但那语气里的娇羞，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
两天的弯弯宣传，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最后一个线下粉丝见面会结束后，刘一菲累瘫在后台休息室。
“累死我了……”刘一菲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踢掉高跟鞋，“我的脸都笑僵了。”
“坚持一下，明天就回去了。”李凤先给她递了瓶水。
刘一菲喝了口水，突然想起了什么，坐直了身子，一脸认真地看着李凤先。
“对了凤先，有个事儿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什么事？这么严肃？”
“就是……有个导演，想找我拍电影。”刘一菲犹豫了一下，“叫《色戒》。”
“噗——！”
李凤先刚喝进嘴里的水，直接喷了出来，喷了一地。
差点忘了这茬！
在原时空里，李按确实找过刘一菲试镜王佳芝，当时闹的沸沸扬扬的。
“怎么了？你反应这么大干嘛？”刘一菲被他吓了一跳。
“你知道这电影原著讲什么的吗？”
李凤先擦了擦嘴，一脸严肃。
刘一菲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她没看过张爱玲的书，平时看的基本都是言情小说，或者那种心灵鸡汤……
李凤先叹了口气，说道：“你哪怕没戏拍了，也绝对不能接。”
“为什么？”
“因为尺度。”李凤先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这不是普通的爱情片，有大量露骨的激情戏，不是借位，也不是露个背，是全果，而且船戏都是非常激烈的那种，回形针体位都有！”
“啊？”
刘一菲惊呆了，小嘴张成了O型，脸瞬间涨红，“全……全果？还有……回形针？”
对了，回形针是啥？凤先没带她没试过啊！
“对，而且剧情三观也有问题。”李凤先继续补刀，“女主爱上了汉奸，最后为了救汉奸把自己和同志都害死了，你现在的形象是神仙姐姐，是玉女，要是演了这个……清纯人设就全毁了，粉丝会疯的。”
“我不演！打死我也不演！”
刘一菲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满脸的抗拒和惊恐，“太可怕了！我才不要脱衣服给别人看！”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刘小丽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复杂。
“茜茜，有人来探班。”
“谁啊？”
“李按导演。”
说曹操曹操到。
李按穿着件儒雅的灰西装，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他知道刘一菲一行人来到弯弯宣传后，干脆选择当面过来谈。
“李导好！”刘一菲赶紧站起来打招呼。
“你好亦菲小姐，哦，李先生也在啊！”
李按和李凤先握了个手，客套了几句，然后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刘一菲身上，越看越满意。
这就是他心目中的王佳芝啊！
那种纯真中带着点倔强，未经世事却又不得不卷入洪流的破碎感，太对了。
“亦菲啊，考虑的怎么样了？”李按开门见山，“这次我是真心诚意邀请你来演女主角，我觉得你有这个潜力，能挖掘出不一样的东西。”
刘小丽站在旁边，有些纠结。
一方面，李按的大名如雷贯耳，能上他的戏，那就是通往国际的门票。
但另一方面，她也听说过这戏尺度大，心里打鼓。
就在刘小丽犹豫的时候，刘一菲突然开口了。
“李导，谢谢您的好意。”刘一菲的声音虽然有些发颤，但语气很坚定，“但是……我不能演。”
“哦？为什么？”
李按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得这么快。
“因为……”刘一菲看了一眼李凤先，似乎找到了主心骨，“因为我不想演那种……尺度的戏，我接受不了。”
李按笑了笑，试图劝说：“艺术嘛，有时候是需要牺牲的……”
“李导！”
这时候，李凤先插话了。
他坐直了身体，挡在了刘一菲面前，脸上挂着那种商业互吹的笑容：“您之前不是还在媒体上说，想请我演易先生吗？怎么，现在又来请亦菲演王佳芝？这是想让我们凑一对演成人版神雕侠侣啊？”
李按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其实他当初提李凤先，纯粹是为了蹭热度炒作话题。
李凤先现在圈内地位太高，合作了弄不好还会和他抢话语权。
加上那一身正气的样子，哪里像个阴狠猥琐的汉奸？李按根本没打算真用。
但刘一菲，他还是真心想请的。
“凤先你说笑了，易先生那个角色……还在定。”李按打着哈哈。
“李导，明人不说暗话。”
李凤先收起笑容，认真地说道，“亦菲是我好朋友，她的路还长，那种一脱成名或者为艺术献身的路子，不适合她。她现在的粉丝基础和形象定位，经不起这种颠覆，所以……我替她回绝了，希望你能理解。”
这话说得虽然客气，但态度极其强硬。
那就是——没门。
刘小丽在旁边听着，眉头一皱。
虽然她也不想让女儿演，但这种大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李凤先做主了？
你是我女儿什么人啊？
“凤先，这事儿……”刘小丽刚想说话。
“妈！我听凤先的！”刘一菲突然喊道，一把抓住了李凤先的胳膊，“我不演！给我多少钱我也不演！”
看着刘一菲那副坚决的样子，李按知道，这事儿黄了。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好吧！既然亦菲没这个意愿，我也不能强求，真是可惜了。”
李按碰了一鼻子灰，只好告辞离开。
等人一走，休息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刘小丽把门一关，转身盯着李凤先，眼神凌厉。
“凤先，你刚才什么意思？”刘小丽质问道，“茜茜的事业规划，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手了？”
“妈……”刘一菲想劝。
“你闭嘴！去里面休息室待着！”刘小丽喝止了女儿。
刘一菲担忧地看了李凤先一眼，只能乖乖进了里间。
这下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