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哪能啊。”李凤先关上车门,隔板升起,将后座变成了一个私密的空间。
他一把将李宾宾拉进怀里,手顺着旗袍的开叉探了进去,触感温润如玉。
“冯导那是公事,你才是私事……也是大事。”李凤先咬着她的耳朵,“刚才在酒会上,你看我的眼神可是要把我吃了,现在我送上门来了,你就不饿?”
李宾宾脸颊绯红,呼吸变得急促。
她主动搂住李凤先的脖子,送上了香吻。
两人像是一团火,瞬间点燃了整个车厢。
“去哪?”李凤先喘息着问。
“去我家……”李宾宾媚眼如丝,“李雪今晚不回来。”
“得令勒!”
……
次日清晨。
李凤先是在一阵手机铃声中醒来的。
他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李宾宾,轻手轻脚拿起手机,走到了阳台上。
来电显示是茜茜。
看了一眼时间,还是早上七点。
“喂……”
“凤先…你醒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刘一菲软糯的声音,背景音里有日语的广播声,显然是在机场或者车站。
“醒了,怎么这么早?”李凤先靠在栏杆上,点了一根烟。
“我和妈妈刚下的飞机。”刘一菲的声音听起来闷闷不乐的,“看到新闻了,你们签约仪式好热闹啊,李宾宾就这么加入你们公司了?”
少女心思总是敏感的。
以前还能自我欺骗,李凤先再花和自己也没关系。
可现在,一看到新闻上李宾宾那盛装站在李凤先身边的亲密样子,心里还是像打翻了醋坛子。
“怎么?吃醋了?”李凤先笑了“放心,她是来赚钱的,你是来……要命的。”
“要什么命?”刘一菲愣了一下。
“要我的命啊!”李凤先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调情,“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我这魂儿都被某人勾走了,哪里还看得上别人?我现在一闭眼,就是那天在夜店……”
“呀!你不许说!”刘一菲羞得大叫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我妈在旁边呢!要是被她听到了我就死定了!”
“行行行,我不说。”李凤先哈哈大笑,“你在那边好好训练,别太累了,谁欺负你或者有什么不开心的,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是你的24小时专属热线。”
“嗯……我知道了。”刘一菲的声音软了下来,“那你也要乖乖的,不许…不许招惹太多花花草草。”
“遵命,茜茜公主。”
挂断电话,李凤先看着初升的太阳,心情大好。
……
上午十点,先锋文化总部会议室。
一堆人围坐在一起,正在进行新电影的项目推进会。
冯裤子那是酒醒了就进入战斗状态,手里拿着笔记本,写写画画。
“这个选角…”冯裤子看着李凤先,“男主无鸾,也就是那个太子,这个角色非李总你莫属。又得会跳舞,又得会武术的,还得长得帅,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李凤先也没推辞。
《夜宴》里的无鸾,其实是个很吸粉的角色,那种忧郁,为了复仇而隐忍的爆发力,演好了绝对能拿奖。
厉帝则还是葛尤。
葛大爷演这种阴险狡诈又带点情种属性的皇帝,其实挺有意思的,只要能把台词改改就行。
最重要的还是皇后用谁演。
“我想请张子怡。”冯裤子咬咬牙,报出名字。
现在的张子怡,是真正的国际章,凭借《卧虎藏龙》《十面埋伏》已经在国际上杀疯了。
“可她的片酬……”刘小慧皱眉,“据我所知,现在没有一千万起步,连谈都不用谈,而且档期也很难敲。”
“而且我也要一千万左右。”
李凤先补充道,他现在的身价,那是实打实的票房堆出来的,少一分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就算是给自己公司拍片,左手倒右手,这钱也得收。
“两个主演就去了五分之一的预算……”
冯裤子也有些肉疼,但他还是坚持,“但是凤先,你也知道,现在咱们内地青年女演员,能撑得起这种女主戏,又有国际影响力的,除了她,真没别人了啊!”
李凤先沉思了片刻。
确实,虽然张子怡后来风评也是起起伏伏,但在2005年,她那张脸就是大片的通行证。
而且两人强强联合,这片子的海外版权也绝对能卖出天价。
“行!”李凤先拍板,“小慧去接触一下,看能不能把价格压到800万左右?告诉她,这是先锋文化的第一部大片,也是冯导转型的力作,剧本我会亲自润色,保证让她拿奖。”
“800万?”刘小慧苦笑,“这难度有点大,不过…我试试吧。听说她最近正想回国内稳固一下地位,也许能谈。”
“还有一个角色。”李凤先突然想起了什么,“青女。”
原版里,青女是周迅演的,演得那是真好,灵气逼人,最后唱着《越人歌》死去的那一幕,看哭了多少人。
但现在的周迅还在华宜,是王中军最后的底裤,肯定是用不了的
“刘一菲怎么样”
“刘一菲?”冯裤子愣了一下,“她太小了吧?而且…她那演技,能接得住你们的戏吗?”
“她才十八岁,青女也是个情窦初开、为了爱不顾一切的少女。”李凤先解释道,“而且刘一菲的古装扮相好,让她演青女,那种不染尘埃的感觉,正好跟婉后形成鲜明对比,这叫红白玫瑰。”
李凤先这个提议自然是有私心。
但青女这角色她确实也能演,而且能顺便把人从日本那个大坑里早点拉回来。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试试。”冯裤子对李凤先的眼光还是很信服的,“剧本先发过去,希望她妈能答应…”
然后就是剧情问题了。
《夜宴》之所以口碑崩盘,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不讲人话的台词,以及男主无鸾过于阴柔被动,活脱脱演成了一个优柔寡断的文青,完全没有撑起复仇王子的气场。
李凤先决定保留《哈姆雷特》的经典架构,但剔除西式翻译腔,注入权谋心计和凌厉动作,将无鸾从逃避现实的艺术家改成深藏不露的腹黑男主。
比如无鸾喜欢戴面具跳舞,不是因为软弱逃避,而是在练兵、在藏拙。
那些戴面具的,全是他培养出来的死士。
他也早就知道叔叔厉帝要杀他,看穿了婉后的野心,他回宫不是去送死的,而是去掀桌子的!
剧情的核心冲突要上升到无鸾、厉帝、婉后的三方博弈。
结局方面,青女之死要保留,改成她为了替无鸾试毒而死。
这样青女的死更有价值,也成为男主最后离去的关键,不仅是花瓶,更是白月光。
无鸾要摘下面具,与厉帝和侍卫展开近身搏杀,要拍成一场精彩绝伦的宫廷刺杀。
接着厉帝死后,婉后露出真面目,她要登基。
无鸾看着穿着龙袍的婉后,意识到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皇权这东西,沾了就是脏。
爱人死去,心灰意冷的他将象征权力的宝剑扔在地上,抱着青女尸体,转身离开了皇宫,消失在风雪中…
婉后是赢了天下,输了所有,最后还是一把无名飞刀(可以是厉帝余孽,也可以是无鸾留下的后手)结束了她的梦。
“冯导,您看这段,无鸾面对杀父仇人,居然还在那儿感叹孤独是皇冠的阴影?这也太娘们儿唧唧了!观众看到这儿,不想看他哭,想看他拔刀啊!”
冯裤子有些犹豫:“那可是内心戏……”
“内心戏可以用眼神,用动作!”李凤先站起来,随手抄起一把裁纸刀,瞬间气场一变,眼神凌厉如刀,直接逼向冯裤子。
冯裤子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李凤先收起刀,笑道:“看,这才叫复仇王子,我要演的无鸾,不是待宰的羔羊,他要让厉帝觉得他是个废物,让婉后觉得他是个情种,然后——在最后时刻,一口咬断他们的喉咙。”
“那让无鸾最后也死掉会不会好点?”
冯裤子看着改的已经面目全非的剧情,忍不住问道。
“不!”
李凤先在剧本末尾画了个圈,“无鸾不能死得那么窝囊,要让他活着走出去,因为人最大的悲剧从来不是死亡,而是看透了人性丑陋后,那种彻骨的绝望,他赢了复仇,却输了爱情和信仰,这种孤独的背影,绝对比死在当场更震撼!”
冯裤子听得热血沸腾,抓起笔也开始改:“凤先,你特么真是天生懂戏的!就按你说的改!咱们要弄一个中国版的《哈姆雷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