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孙艳姿的番茄炒蛋，卖相和她的歌声完全成反比。
鼓捣一个小时后，李凤先看着盘子里红黄相间的那一坨，既像是经历了战火洗礼，又像是某种后现代主义的行为艺术…
他夹起一块鸡蛋，对着灯光审视了半天，那蛋边缘焦黑，中心却还流着半凝固的蛋液，这种外焦里嫩的技术，一般厨师还真掌握不了。
“吃啊！你盯着它看什么？能孵出小鸡来吗？”
孙艳姿坐在对面，手里抓着筷子，眼神里带着点威胁，又藏着点期待。
李凤先视死如归地把鸡蛋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瞬间变得高深莫测。
“怎么样？”孙艳姿身子前倾，紧张地问。
“嗯……”李凤先喝了一大口水，才把那股复杂的味道顺下去，“怎么说呢，这道菜让我尝出了人生的味道。”
“什么意思？”
“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李凤先诚恳地点评，“尤其是那把盐，放得非常有性格，就像你的歌声一样，穿透力极强，直击天灵盖。”
“去死了啦！”
孙艳姿恼羞成怒，都想把菜扔他脸上，但最后还是忍不住自己笑趴在桌子上。
虽然菜做得不敢恭维，但这顿饭吃得却很开心。
两人都没喝酒，就着白开水和那盘人生滋味的番茄炒蛋，聊起了天。
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音乐上。
2005年是华语乐坛的分水岭，虽然周结伦等人还在巅峰，但传统唱片工业其实已经开始显露颓势，MP3和网络下载的冲击越来越明显。
“其实这次做《Stefanie》，我压力真的很大。”
孙艳姿收敛笑容，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有些怅然，“休息了一年回来，感觉世界都变快了，公司一直催，但我自己觉得，好像很难再回到前几年那种状态了。”
她那瘦削的肩膀微微耷拉着，显得有些单薄。
李凤先看着她，心里暗叹。
这女人其实活得挺通透的，但在时代的洪流面前，谁能不迷茫呢？
“放心吧，好的音乐永远有市场。”
李凤先给她夹了一块没糊的番茄，语气认真，“而且，我觉得未来的趋势不是卖碟，而是版权和演出，实体唱片会死，但音乐不会死，你这种实打实能唱现场的，哪怕再过二十年，也照样是天后。”
“真的吗？”孙艳姿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李凤先笑了笑，“再说了，你还有我呢，下张专辑你要是收不到好歌，我给你写，包教包会，不红退费。”
“切，谁要你写，你自己那几首歌还不够你得瑟的。”
孙艳姿嘴上嫌弃，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吃完饭，李凤先很自觉地去洗碗——主要是怕孙艳姿再把碗给摔了。
等他擦干手从厨房出来，发现客厅的灯光调暗了，音响里流淌着Bill Evans的爵士钢琴曲，慵懒而迷醉。
孙艳姿正站在落地镜前，手里拿着一件礼服在身上比划。
那是明天金曲奖的战袍，黑色的低熊高开叉长裙，剪裁考究，
“好看吗？”孙艳姿转过身，把裙子贴在身前，有些不确定地问，“造型师给我选的，但我总觉得有点太露了。”
李凤先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目光从上到下细细打量。
不得不说，虽然孙艳姿经常被调侃是平板，但人家的骨相不错。
直角肩，精致的锁骨和脖颈，还是有点子魅力在的。
这件裙子，完美放大了她的优点。
“转过去我看看。”李凤先指挥道。
孙艳姿乖乖转过身，这裙子背后是大露背的设计，一直开到腰际。
“啧！”李凤先走上前，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两人，“这哪里是露，这简直是犯罪，你明天穿这个走红毯，怕是第二天全弯弯的报纸都要卖脱销。”
“有那么夸张吗？”孙艳姿脸颊微红，看着镜子里那个站在自己身后的高大男人。
“试试？光比划看不出效果，穿上我帮你参谋参谋。”
孙艳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那你转过去，不许偷看。”
“行行行，我正人君子。”
女人总这样，明明啥都看过了，但就是不准你看她换衣服！
李凤先转过身，甚至还把双手举起来以示清白。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
“好…好了。”
可几分钟后，，“那个…拉链在后面，我够不着，你帮我一下。”
李凤先转过身。
孙艳姿站在客厅中央，长裙包裹着她纤细的身躯。
如果说平时的她是邻家那个爱笑的假小子，那现在的她就是清冷高贵的文艺范女神。
李凤先走过去，手指触碰到她背后的皮肤。
孙艳姿浑身一僵，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别动。”
他并没有急着拉拉链，指尖顺着她的脊椎线缓缓下滑，从肩胛骨一直滑到腰窝。
“怎么了？拉链…卡住了吗？”孙艳姿的声音有些发颤，双手紧紧抓着裙摆。
“没有，只是觉得这里……”李凤先的手指停在她后颈处，轻轻摩挲了一下，“很美。”
李凤先慢慢地把拉链拉了上去，金属拉链咬合的声音清晰可闻。
但这动作并不像结束，反而是开始。
他上前一步，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
孙艳姿看着镜子。
镜子里，男人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完全笼罩，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膀上。
“这裙子真的很适合你。”李凤先的手从环住了她盈盈可握腰肢，“但我觉得，它现在有点多余。”
“你…你想干嘛？”
“想！”
“啊？”
李凤先立刻将她转过身来，霸道一吻！
“这裙子…很贵的…赞助商借的…”孙艳姿在喘息间隙，还嘟囔了一句。
李凤先低笑一声，手指灵活地解开刚拉上的拉链：“放心，弄坏了我赔，赔你十件。”
两人跌跌撞撞倒向了沙发。
许久之后，客厅里恢复宁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孙艳姿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蜷缩在李凤先的怀里，手指画圈，声音带着沙哑：
“完了，明天要是唱歌时候嗓子哑了怎么办？”
李凤先抓着她的手亲了一口，懒洋洋笑道：“那就说是感冒了，再说了，哑一点更有磁性，说不定大家一听，觉得更有感情了呢。”
“胡说！”孙艳姿轻哼一声，却往他怀里钻得更紧了些，“你说，明天如果我们在颁奖台上碰到，会不会有些尴尬？”
“尴尬什么？”李凤先挑眉，“咱们这是深入交流艺术心得，为了促进两岸文化融合，多么崇高的事业啊！”
孙艳姿被他的无耻给气笑了，张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