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先，哥哥今天必须得谢谢你！真的！这事儿压在我心头一年多了，今儿个算是彻底放下了！”
虽说是合作关系，但李凤先可没有这个帮他擦屁股的义务。
他自己的老板，华宜的那两兄弟，出了事之后除了让他避风头，可从来没想过这么费劲巴拉帮他组局和解。
想想自己以前还批评过人家的电影，真是该死啊！
凤先讲究！
“冯导，咱们之间，说谢就见外了。”李凤先扶着有些醉意的冯裤子，笑着说道，“不过嘛，既然您这么客气，那要是真想感谢我，光口头说可不行啊。”
冯裤子一愣，随即豪爽点头：“你说！只要哥哥能办到的，绝不含糊！是不是想让我给你那公司导部戏？没问题！”
李凤先摇了摇头，图穷匕见，露出了狐狸般的微笑：“导戏那都是小事，刚哥，要不您干脆…加盟我的先锋文化得了！”
嗯？
冯裤子立马酒醒了一半。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凤先，似乎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哈哈哈！”
冯裤子打了个哈哈，摆摆手，“凤先你喝多了吧？我在华宜待得挺好的，那是老东家…”
李凤先收起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是认真的，华宜这艘船…看着风光，其实已经千疮百孔了，很快就要沉了！您最好还是别跟着一起殉葬了！”
“怎么会？”冯裤子不以为然，
虽说《手机》那事儿闹得挺大，还有陆川《可可西里》被判抄袭，确实让华宜受了点伤，但也没有到伤筋动骨的地步，人依然是民营影视公司的老大！
而先锋文化再牛，也就是个崛起才三年的新公司，论底蕴，跟华宜还是没法比的。
冯裤子虽然感激李凤先，但在商言商，他并不看好这种跳槽。
李凤先冷笑一声：“那是表面！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华宜很快就要迎来一场真正的生死挑战了！到时候，恐怕会发生大地震！”
“什么挑战？”冯裤子追问道。
李凤先神秘地摇了摇头：“具体的我现在还不能细说，倒时候您就知道了！”
冯裤子心里开始打鼓了，李凤先这小子有点邪门，可能真不是无的放矢…
“冯导，只要你来先锋文化，我支持你成立个人工作室，独立核算！公司只负责投资和宣发，创作上的事儿，可以全权做主！”
“而且，我知道你一直不想只拍喜剧片，想拍年代片、战争片，拍那种能留名影史的作品，我也会支持的！”
冯裤子震惊了。
这小子怎么知道我想拍啥的？
在华宜，王中军他们总是劝他求稳，接着拍贺岁喜剧赚钱，根本不支持搞这种高风险的大制作。
“我可以向您承诺，以后您的电影，投资额度没有上限！哪怕是赔钱，我也支持您拍！我要的，是您冯裤子这块金字招牌，是咱们中国电影的艺术高度！”
李凤先这大饼画的，如果不是受过专业训练，他差点就要笑出声了！
“还有，导演分红，比您在华宜的，只高不低！”
这一系列的优厚条件，尤其是个人工作室和题材支持这两条，简直是直击冯裤子的软肋。
他有些意动了。
“不过…怎么说我也算是华宜的元老，这要是走了…是不是有点不仗义？王家兄弟对我还算不错，我要忠诚啊！”
忠诚？
一个为了上位甘当马屁精，对王朔俯首帖耳当小弟，成名以后又能一脚踹开的人，还有忠诚可言？
李凤先笑道：“这次《手机》出事后，我也没见两位王总怎么替您奔走啊？要是没有我，这《天下无贼》的项目，不知道还得搁置到什么时候呢！他们那是拿您当摇钱树，没事的时候供着，有事的时候躲得比谁都快！”
这话算是说到冯裤子心坎里了，想起这段时间受的冷遇，心里也是一阵发寒。
“我这次找您，纯粹是惜才啊！冯导你的才能，不应该局限于喜剧片，应该是大师！是中国的斯皮尔伯格！”
一通高帽戴下来，冯裤子也被砸的得晕头转向。
“行！凤先，你让我想想！这事儿太大，我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冯裤子没有当场答应，但也松了口。
经过这件事，他对李凤先也是刮目相看。
这年轻人，够狠够毒，也够有魄力！还在跟华宜合作呢，就挖人家的墙角！
看着冯裤子离去的背影，李凤先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冯裤子已经动心了。
他之所以费这么大劲挖冯裤子，当然不是惜才。
前世王京花带领艺人大批量出走后，华宜虽然元气大伤，但正是靠着冯裤子的几部卖座电影，硬生生撑了下来，最后还上市了。
尤其是《集结号》和《非诚勿扰》，那是华宜的救命稻草。
如果能把冯裤子弄走，那就是釜底抽薪！
到时候王京花一走，冯裤子再一走，华宜那就是个空壳子！
嘿嘿！
商业竞争嘛，表面上和你斯斯文文，背地里打听好你家祖坟！
……
与此同时，慈文公司。
马忠骏看着手里的报表，脸上乐开了花。
广州台刚播完的《小鱼儿与花无缺》，最高收视率竟然达到了27%！这成绩，就算不是今年的收视率冠军，那也是稳稳的第二名！
虽然口碑两极分化，被骂魔改，但架不住观众爱看啊！
李凤先加张卫健那就是收视率的保证。
光是首轮播出的利润，就有上千万，让马忠骏赚得盆满钵满。
唯一让他不满意的，就是之前网络首播权的事儿。
本来想偷偷卖给优度宽频赚笔外快，结果被广州台那边提前知道了，杀过来兴师问罪，害得他不得不妥协，还赔了优度宽频一笔违约金。
想起这茬，马忠骏就有点心烦，因为他怀疑是自己公司人泄的密。
他随口问秘书：“李凤先最近在干嘛呢？”
秘书回答说是还在拍《天下无贼》
马忠骏冷哼一声，脸色沉了下来。
这小子的翅膀是越来越硬了。
以前投资什么项目，还会问问他要不要一起，现在可好，一声不吭就跟华宜搞在了一起，投资《天下无贼》这事儿，他还是看了新闻才知道的！
虽然马忠骏对喜剧片不感冒，但这态度问题让他很介意。
一点不知道感恩！
当初要不是我提携他，能有今天？
看来之前试图在慈文内部边缘化他的策略是对的！不能让他太嚣张了！
就是得想办法再培养一些有潜力的新人才行，不能让公司只靠他一个。
可是看看手底下新签的那个张丹枫，还有几个新人，虽然也还行，但跟李凤先那种妖孽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短期内根本挑不起大梁。
就在这时，前台通报，范宾宾来了。
李凤先跟慈文解除经纪约之后，范宾宾现在就是公司最大牌艺人。
听到她来了，马忠骏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快请！把我那普洱泡上！”
没过一会儿，范宾宾踩着高跟鞋，风姿绰约走了进来。
“马总，好久不见啊，气色不错嘛！”
“哈哈，宾宾啊，快坐！今天怎么有空来公司视察工作了？”
范宾宾坐下后，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马总，我这次来，是给您送宝贝来了。”
“哦？什么宝贝？”马忠骏来了兴趣。
“我在外面遇到个好苗子，想签进咱们公司。”
“谁啊？能入得了你范大美女的法眼？”
“黄圣衣。”
马忠骏吃了一惊，前些天这女人还在闹解约风波呢，原来是范宾宾撺掇的！
范宾宾叹了口气，开始编两个人怎么相遇的故事……
“周星星那公司简直就是周扒皮，压榨艺人太狠了！不给资源不说，还动不动就雪藏，她现在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想改换门庭，投奔咱们慈文！”
接着，范宾宾又把黄圣衣的商业价值吹得天花乱坠，什么四小花旦有力竞争者、清纯玉女接班人之类的头衔不要钱地往上堆。
马忠骏听得心动不已。虽然黄圣衣作品不多，但顶着星女郎名头，那就是关注度，能把她签过来绝对是好事！
“那…她的违约金要多少？”马忠骏虽然心动，但还是比较理智，涉及钱的事儿得问清楚。
“六百万！”
这也不算小数目，慈文现在虽然赚了钱，但摊子铺得大，几部电视剧回款还没到账，尤其投拍了徐克那部耗资巨大的《七剑》，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其实挺紧张的。
见马忠骏面露难色，范宾宾适时说道：“马总，我知道公司现在资金可能有点周转不开，这样吧，这笔钱，我可以先垫着！”
“你垫着？”马忠骏愣了一下，没想到范宾宾这么大方。
“对！为了公司的发展嘛，我出一份力也是应该的。”范宾宾一脸诚恳，“不过嘛，我也不要公司现在还钱，能不能…用股份来抵扣？”
马忠骏深深看了范宾宾一眼。
这女人本身已经算小股东了，还想增资，是想从打工人翻身做老板啊！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公司正是缺钱缺人的时候，范宾宾这么一来，跟公司绑定就更深，也不怕她以后像李凤先那样跑了。
“哈哈，宾宾啊，你真是太懂事了！咱们公司就需要你这样有大局观！”马忠骏权衡利弊后，大笑起来，“行！就按你说的办！股份我转让给你！”
“那就多谢马总了！”
“对了，等黄圣衣那边搞定了解约，咱们一定要办个风风光光的发布会，把人家迎进来！这可是咱们慈文的大喜事！”马忠骏一拍桌子，豪气地说道。
“必须的！”
范宾宾笑的和个狐狸一样，眼底深处藏着得意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