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永远是最好的证明。
……
新剧的宣传告一段落，李凤先的生活重心又转移回了公司的项目上。
他首先关注的是《老手》的后期制作。
元奎打来电话，告诉他电影的剪辑和特效已经基本完成，成片效果非常燃，不日就能送审。
如果顺利的话，抢占今年的暑期档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不过两人都不着急。
这种类型片在海外市场，尤其是东南亚和欧美，是有一定市场的。
元奎打算将这部电影引进到海外，争取能和大陆同步上映。
目前，初步谈下的一家意向公司，名叫Well Go USA。
这是一家成立于上世纪90年代，最初以发行DVD为主要业务的美国公司。
这公司是华语片在北美发行的重要渠道。
成立以来，发行的电影超过80%都是亚洲电影，尤其是对华语的功夫片、动作片，非常有经验。
后世大爆的《流浪地球》《哪吒》《寻龙诀》等，在北美的发行业务，也都是委托给了这家公司。
更重要的是，北美地区的老牌院线公司AMC，也是这家公司的大股东之一，这意味着它背后有实打实的院线资源。
“这帮老外事也挺多，他们看了样片，对片子质量很满意，但涉及到具体的合作条款，比如发行规模、分成比例这些，还是希望老板能亲自去一趟美国，和他们当面谈。”
电话里，元奎的语气有些无奈，“毕竟我只是个导演，不是老板，很多事定不下来。”
“明白。”李凤先点了点头，“这帮搞发行的，不见兔子不撒鹰，是这个德行，行，元奎大哥，你先稳住他们，等我拍完手头这部戏，我就亲自去一趟美国。”
“行，那我等你消息。”
挂掉电话，李凤先又拨通了老同学，也是现在制作部经理陈奕霖的号码。
“奕霖，之前让你接触的人，怎么样了？”
“凤先，正要跟你汇报呢。”陈奕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兰小龍那边，我已经接触上了。不过过程稍微有点……曲折。”
李凤先眉头一挑：“哦？怎么说？”
他让陈奕霖去接触的，正是编剧兰小龍。
而他看上的，则是兰小龍刚获得老舍文学奖的话剧剧本《爱尔纳·突击》，以及他的小说《士兵》。
这两样东西，在未来会变成一部现象级的电视剧——《士兵突击》。
一部没有女人，没有爱情，却火遍大江南北，影响了一代人的神剧。
“兰老师那边，一开始还挺纳闷的。”陈奕霖在电话那头组织着措辞，“他说，自己的话剧刚拿奖，怎么就有人想翻拍成电视剧了？而且找上门的，还是你这个……嗯，古装剧专业户。”
李凤先闻言，不禁失笑。
确实，一个拍惯了风花雪月、刀光剑影的人，突然说要拍一部硬核的现代军事题材作品，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有点不搭调。
“兰老师说对你没什么恶感，就是觉得你的形象气质，和他笔下的主角实在是对不上号，所以一开始是想拒绝的。”
“然后呢？你怎么说的？”李凤先饶有兴致地问。
“我就跟兰老师实话实说了。”陈奕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机灵，“我告诉他，李总您买下版权，是为了公司项目，并不会亲自出演。而且，在未来的选角方面，公司会充分尊重他这位原作者兼编剧的意见。”
“哦？然后他答应了？”
“嗯！一听你不演，而且还让他参与选角，兰老师当时眼睛就亮了，立马就说，可以谈谈！”
李凤先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能想象到兰小龍那副如释重负的表情，看来自己的偶像包袱，在这些正剧编剧眼里，还真是挺沉重的。
不过目的达到就行。
“干得不错，奕霖，后续的版权谈判，你亲自去跟，钱不是问题，但一定要把电视剧的改编权和后续开发权都拿到手。另外，务必请到兰小龍老师亲自担任编剧。”
“明白！”
《士兵突击》的事情告一段落，李凤先总算可以安心地投入到下一部电影的拍摄中了。
他驱车来到了位于燕京郊外的小汤山科技园。
这里有一段早就被废弃不用的老铁路，如今，却被冯裤子的剧组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摄影棚。
铁轨上，静静地停着一列看起来颇有年代感的绿皮火车。
这便是冯裤子在电影筹备之初，就让人用一节节旧的火车车厢，重新拼接改造而成的一辆专门用来拍戏的道具列车——无中生有号。
列车一共分为四节车厢，布置得相当考究。
从最普通的硬座车厢，到相对舒适的卧铺车厢，再到专为有钱人准备的贵宾包间，甚至还有一节被布置得极尽奢华的车内酒吧兼西餐厅，剧本里几乎所有的火车场景，都将在这趟无中生有号上完成拍摄。
至于为什么叫这么个古怪的名字，纯粹是冯裤子怕到时候有观众看了电影，非要去找这趟列车的原型，然后对号入座，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干脆直接告诉所有人：这趟车是无中生有的，就别较真了。
李凤先到的时候，冯裤子正穿着一件军绿色的旧夹克，戴着棒球帽，蹲在铁轨旁边，和摄影师讨论着机位问题。
他的皮肤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沧桑了不少，但精神头却很足。
看到李凤先过来，冯裤子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来了？”
“嗯，来看看。”李凤先拿过烟，夹在了耳朵后面，。
“动作够快的啊，冯导，这景都搭好了。”李凤先打量着那列火车，由衷地赞叹道。
“那必须的！”冯裤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等兵兵……哦，是李兵兵，等她过几天回来，咱们就能正式开机了。就是这开机地点有点折腾，你们得做好准备！”
为了给电影造势，也为了取一个好彩头，剧组决定把开机仪式放在甘肃的拉卜楞寺。
那地方风景绝美，但也偏远得要命。
在2005年，交通远没有后世那么便利，如今又没有高铁，即便是先飞到兰州，再从兰州坐车过去，也得颠簸上七八个小时。
为了让演员们提前找到在路上的感觉，冯裤子已经放话了，这次去甘肃，整个主创团队，除了个别有特殊情况的，一律不准坐飞机，全部坐火车去！
“嗯，知道了。”李凤先对此倒是无所谓，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王非这几天来过剧组吗？”
马上就要开机了，这位天后还是那副懒洋洋、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德行，窝在家里也不知道在干嘛。
虽说王非也算是个老演员了，但毕竟快两年没正经拍戏了，李凤先有点担心她找不到状态。
听到这个名字，冯裤子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苦笑，夹杂着无奈：“别提了！我给她打过好几次电话，让她过来熟悉熟悉环境，找找感觉。人家倒好，每次都说没问题啦放心，然后就没下文了，我还能咋说？总不能把她绑来吧？”
这位京圈大导，在桀骜不驯的菲姐面前，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对了，这是我托朋友弄来的，你也拿一个回去看看吧！”
冯裤子说着，从身旁的助理手里拿过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了李凤先。
李凤先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盒VCD光盘，盘面上用马克笔写着几个潦草的大字——内部资料，严禁外传。
“这是……”
“真实的扒手作案录像，甚至还有一些前辈的手法教学。”冯裤子挤了挤眼睛，露出笑容，“我给王非也寄了一套，让她在家好好学习一下怎么做贼。你也研究研究，别到时候在镜头前，连个贼样都演不出来！”
李凤先掂了掂手里的碟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行，那我收下了。”
他没再多留，直接跟冯裤子告辞。
自己得亲自去一趟天后家里，好好“督促”一下这懒女人了，看看她对拍戏到底有没有上心，要是真敢偷懒，就必须要好好教训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