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结束了外景拍摄，张嘉妮一下车，腿都软了，不是冻的，是麻的…
还好，接下来的镜头都转移到了室内摄影棚。
在回市区的保姆车里，李凤先和张嘉妮坐在后排，甘亭亭和曾佳坐在前面。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
李凤先佯装生气，靠过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
“你胆子不小啊！敢在片场动手动脚？”
张嘉妮的脸一下就红了，缩着脖子，可怜巴巴小声回道：“我…我怕冷嘛…，我手都冻僵，没知觉了！”
没知觉？没知觉你还能摸到我腹肌？
瞪了她一眼，也懒得追究了，换了个话题：“在北电的学业怎么样？跟得上吗？”
一听这个，张嘉妮立马坐直了：“嗯！跟得上！老师们都挺好的！”
她对答如流，显然是做了功课。
“但是…”她话锋一转，忽然又垮下了小脸，“我在表演课上，还是落下不少，感觉有点跟不上。”
然后，她星星眼地看着李凤先：
“凤先哥，我就特别佩服你！我听张松文老师说，你当初在学校，都没怎么上过课，但每次考试分数都能拿很高！真是天才！”
李凤先：……
怎么感觉这丫头阴阳怪气的呢？
听着不像夸，像是在暗戳戳损他不上课！
“咳咳！”他干咳两声，“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于是勉励了她几句：“表演这东西，得多想多练，你还年轻，不着急。”
“可我就是不会啊！”张嘉妮忽然抓住了他的袖子，语气变得又软又嗲，“凤先哥…你能不能…教教我表演啊？”
李凤先一愣。
“你教的…比我们学校老师好！”张嘉妮赶紧补充，“我感觉当初在神雕剧组，你给我讲戏，我一下子就懂了！”
嘿！这丫头开窍了啊！
终于不是在手机上短信聊骚了！学会直球进攻了？
这语气嗲得…
坐在前排的甘亭亭，一直在竖着耳朵听。
当她听到张嘉妮这句教教我表演啊，尾音都快拐到西伯利亚去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呸！凑不要脸！
教你演戏？演什么？金瓶梅吗！
她内心疯狂鄙夷，但脸上还得装着看风景。
开车的曾佳倒是无所谓，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嘴角一撇。
反正肉都是烂在锅里！
面对张嘉妮那水汪汪的求知眼神，李凤先只好勉为其难清了清嗓子：
“咳……教倒是可以教，不过我最近挺忙的…有空可以教教你。”
“耶！谢谢凤先！”张嘉妮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来到市区，大家在摄影棚里，迅速拍完了接下来的广告片。
完事后，豪爵的负责人对拍摄效果极其满意，当场拍板，送了李凤先一辆豪爵钻豹，以示感谢。
随后，自然是少不了一顿应酬。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等应酬结束，已经到了晚上快十点了。
“王总，您太客气了，留步，赶紧回去吧，外面冷。”
李凤先站在酒店门口台阶上，和豪爵那位热情过头的王总握手道别。
“哎，下次！下次一定要去天上人间！我给您安排得妥妥当当的！”这王总喝得满面红光，舌头都大了。
“一定一定！”李凤先笑着应付。
天上人间？那地方现在去，不得被当成高端客户记录在案啊？
咱可是个正经人！
送走了金主，李凤先紧了紧身上的黑色皮衣，这还是拍广告时穿的那件，里面只套了件羊毛衫。
“老板，车来了。”
甘亭亭小跑着过来，手里还拿着李凤先的大衣，她自己也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小脸冻得红扑扑的。
保姆车停在面前，曾佳已经先一步过去拉开了车门。
李凤先正准备抬脚上车，身后就传来了声音…
“啊……啊切！”
一声喷嚏，在寒风中显得无比清晰。
一回头，就看到张嘉妮正站在酒店大堂的玻璃门边，似乎是刚想出来，又被冷风逼了回去。
她还穿着广告拍摄时的那件单薄的白色连衣裙，外面披了个外套！连羽绒服都没有！
此刻正缩着脖子，小脸煞白，正拿手揉着鼻子，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李凤先眉头一皱。
“你怎么还穿着这个？”李凤先走了回去，“你助理呢？没给你拿衣服？”
张嘉妮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了水雾，“我助理…今天家里有急事，先回去了…我、我没事的，学长你们先走吧，我在这等个出租车就行。”
她说着没事，身体却诚实地打了个哆嗦。
又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这回连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是不是感冒了？”
“没、没事…”张嘉妮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边摆手边往后缩，“真的不用管我…就是鼻子有点痒…”
话音未落。
“咳…咳咳…”
她忽然弯下腰，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肺给咳出来。
李凤先看着她这副弱柳扶风的样子，也是一阵无语。
这演的…还是浮夸了点！
但他也不拆穿。
“大晚上的，你这样子上哪打车去？万一冻死在路边，大家不得说我压榨艺人？”
“我…”
张嘉倪被他这冷幽默噎了一下，眼泪都憋回去了。
她赶紧换上一副更可怜的表情，小声央求道，“我就是感觉有点头晕…能不能送我去一下药房？我买点感冒药就行了！”
“上车吧！”李凤先叹了口气，懒得跟她废话。
“啊？谢谢凤先！”
张嘉妮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但很快又收敛住，重新换上那副病恹恹的表情，小碎步地跟了上来。
甘亭亭在前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情不愿拉开了后排车门。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和外面是两个世界。
车子平稳启动，汇入燕京夜晚的车流。
车厢内一时间有些安静，只有轻微的引擎声。
“咳……”张嘉妮又开始表演了。
李凤先转头看了她一眼。
这妮子正襟危坐，双手紧张地抓着裙摆，低着头，侧脸在窗外流淌的霓虹灯光下显得愈发苍白。
别说，不看演技，光看这颜值，确实能打。
这小模样，是挺能激发男人保护欲的。
李凤先心里暗道。
他忽然伸出手，覆盖在了张嘉妮光洁的额头上。
“啊！”
张嘉妮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像只受惊小鹿。
“嗯……”李凤先摸了两秒，收回手，“好像是有点烫，真发烧了？”
“我…我不知道……就冷…”
她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身体开始小幅度地颤抖起来。
李凤先看了一眼张嘉妮光溜溜的小腿和露在外面的半截胳膊，叹了口气。
一把抓过她的胳膊，往自己身边一拽。
“哎呀！”
张嘉妮没防备，整个人都倒向了李凤先，一头撞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
李凤先脱下身上的衣服，一把扔到了她身上，将她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
“穿上。”
“哦…”
张嘉妮缩在宽大的皮衣里，衣服上还残留着李凤先的体温和男性气息。
感觉自己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悄悄地把脸埋进皮衣的领口，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痴汉般的笑容。
前面开车的甘亭亭，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这一幕，双眼都快喷出火来了！
装的吧？
老板也是，居然吃这套？这小碧池段位也太低了吧！
甘亭亭越想越气，方向盘都快被她捏变形了。
张嘉妮当然是装的，她确实被冻得有点小感冒，但远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严重。
可眼看着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又怎么可能放过？
自然是要把“可怜”两个字发挥到极致！
看来这段时间在北电没白学，这体验派演技果然有用！
她躲在皮衣里，得意地翘起了嘴角。
车子很快在一家药店门口停下。
很快，曾佳买药回来了，递给了后座。
“老板，买了布洛芬和感冒灵，我就先回去了。”
“嗯，你去吧！路上小心。”李凤先接过药，看了眼时间。
都快十一点了。
“这个点，北电宿舍早关门了吧？”李凤先看向张嘉妮。
“嗯…”张嘉妮点点头，小声说，“十点就锁门了……”
“那我在附近给你开个房间住吧。”
张嘉妮一听，立马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我…我晚上不敢一个人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