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
贾婧文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猛地转过头，一双杏眼怒视着李凤先，“你连导演都知道！说明你早就看过了！你就是故意的！故意看我们出丑！”
一边说着，一边伸出粉拳，雨点般捶打在李凤先的胸口。
“冤枉啊！我对天发誓！”李凤先一边笑着躲闪，一边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说道，“我只是知道这个导演的名声而已！这电影，我这辈子，也绝对是第一次看！”
嗯，没有说谎。
上辈子归上辈子的
这部电影的结局，是一个开放式的结尾。
吴大修为了忘记自己和女儿的事，把舌头割掉后，还去接受了催眠。
在影片的最后一个镜头里，他在雪地里与女儿相拥，脸上先是露出了一个解脱的的笑容，但随即，这个笑容又变得痛苦扭曲。
他到底有没有忘记？
会不会继续和女儿在一起？
导演把这个问题，留给了观众。
虽然剧情变态到了极点，但抛开这些伦理因素，单从电影本身来说，它的观赏性确实非常高。
节奏的把控，悬念的设置，演员的表演，都堪称顶级。
尤其是那段吴大修一人手持铁锤，在狭窄的走廊里单挑十几个人的长镜头，更是成为了后来的经典段落。
不得不承认，这帮寒国导演，在类型片的拍摄上，确实有他们的一套。
等一下！
他想到要拍什么了！
自己真是脑子抽了啊！
干嘛非要盯着华语电影的羊毛薅呢？
去剽窃…啊不，去借鉴一下寒国电影，不也一样吗？
这几年，寒国电影正处于一个井喷式的爆发期。
《杀人回忆》《我的野蛮女友》《共同警备区》《太极旗飘扬》……一部又一部叫好又叫座的作品层出不穷。
只是国内的普通观众，对寒国电影的了解，还基本停留在那些催人泪下的三宝——车祸、癌症、治不好。
这么大一个尚未被开发的宝库，自己居然视而不见？
凭什么就只准他们寒国人来偷我们的端午节，我们也可以还治其人之身嘛！
这叫师夷长技以制夷！
对！就这么干！
他已经找到了，自己下一部电影的方向。
还没有出现的《熔炉》《辩护人》《寄生虫》……随便一部拿出来都是能封神的作品。
但很多是偏黑暗讽刺的，题材过于大胆，在国内的环境下，别说上映了，就是想过审都得把编剧的头发给愁白了。
没事，有充足的时间慢慢考虑，反正剧本这种东西，又不用自己一个字一个字码出来。
还有三次的剧本兑换机会没用呢！
想到这里，李凤先坐起身，伸了个懒腰，“为了庆祝我…呃…找到了新电影的创作方向！我决定，咱们再看一部，换换心情！”
“还看？”贾婧文一脸惊讶，“大哥，明天还要出工呢！”
“就是因为明天要出工，今晚才要尽兴嘛！劳逸结合懂不懂？”李凤先不由分说继续在碟片里翻找，嘴里还振振有词，“刚刚那部太丧了，得找个阳间的片子冲一冲！”
这次李凤先挑选的电影，就不太方便介绍了！
主要是场景和剧情都极其简单，翻来覆去就是那么一间卧室、演员也就两三个人……
中途三人还模仿起电影里面的一些动作设计……
到最后结账的时候，面对着老板娘的复杂眼神，李凤先只能讪讪笑着，在支付了包厢费用之后，又额外给人家赔了五十块的清洁费……
……
《天下第一》剧组节奏快得像失控的跑车。
王金找来的这位执行导演邓衍成，简直就是他本人的克隆体。
根本没有艺术和美感这，唯一的信条就是“快”！
镜头能用就行，画面过得去就行，演员表情差不多就行！一切为进度服务！
“那个谁，对，就你！从那边跑过去，给个背影！不用露脸，快点！”
“灯光！灯光往哪打呢？大概照亮就行了！我们这是武侠片，又不是拍MV，要什么氛围感！”
堪称流水线的拍摄模式，让整个剧组的进度是一日千里。
李凤先倒是习惯了这种风格，毕竟效率高。
但剧组里另一位老戏骨，饰演东厂大太监曹正淳的李建毅，却被整得相当不高兴。
矛盾的根源，在配音这件事上。
剧组里港台演员占了大多数，南腔北调，再加上无锡影城的现场收音条件实在算不上顶级，虽然同期开工的剧组不多，但不远处的游客嘈杂、甚至隔壁剧组八嘎呀路的怒吼声，都很容易混进来。
因此，后期采用配音，是保证成片质量的无奈之举。
李凤先除了刚出道演《笑傲江湖》时，因为还是个新人，被人配了个奇奇怪怪的公鸭嗓之外，其余所有的剧，都坚持用自己的原声。
一来是他的声音条件确实好，二来是想拿主流的表演类奖项，使用角色原声也是硬性条件之一。
当然，有些演员天生公鸭嗓或者夹子音，声音条件实在不好；也有些纯粹就是偷懒，尤其是在拍台词量巨大的古装剧时，花钱找个专业的配音演员代劳，自己则乐得清闲。
高媛媛和贾婧文这次也因为台湾腔和档期问题，早就确定了要用配音。
大部分演员也都有自己相熟的的配音演员。
可人家李建毅老师是什么人？
人本身就是国宝级的配音大师！早年间，他一个人就配了半部《三国演义》里的角色，声音的可塑性登峰造极。
用自己的声音演戏，对他而言是尊严，是职业操守。
于是，李老师向导演提出了一个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的要求：他想利用在剧组拍摄的休息间隙，安排个房间，把自己已经拍完的戏份的声音给配了。
这样既能保证表演情绪和声音的连贯性，也能省去日后专门再为这事跑一趟录音棚的麻烦。
这本是敬业到令人感动的行为，却没想到在邓衍成那里碰了一鼻子灰。
“哎呀，李老师，你这不是给我添乱嘛！”邓衍成听到李建毅的提议，眉头立刻拧成了川字，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麻烦得要死！后期统一打包出去给配音公司不就行了吗？我上哪儿给你临时变个录音棚出来？设备不要钱啊？录音师不要请啊？哪有这个时间哦！”
李建毅的脸当场就沉了下来。
没想到自己对艺术的坚持，在对方眼里竟然成了添乱和搞特殊。
他涵养极好，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声音冷了几分，透着一股疏离：“邓导，用原声是一个演员的基本素养。我只是想利用个人休息时间完成工作，这不算过分的要求吧？”
“怎么不算过分！”邓衍成的大嗓门嚷嚷起来，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我这儿一摊子事呢！您就高抬贵手，别给我增加工作量了行不行？大家相互体谅一下嘛！”
看看，自己敬业，别人还不满意！
为此，两个人闹了点小别扭。
李建毅连着几天在片场都没给过邓衍成好脸色，搞得剧组气氛都有些尴尬。
最终还是李凤先拍板。
弄！
我李大官人也要自己配音，干嘛不弄？
想害得我也两头跑吗？
有了金主爸爸发话，邓衍成自然是只能乖乖照办！
不到两天，临时录音棚就在剧组的休息区搭建完毕。
平日在剧组他还是比较尊重导演的，偶尔这么权限一下，感觉还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