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改。】
能入围欧洲三大电影节的电影,放在各自国家都属于中上水平的作品。
今年的威尼斯电影节,也不例外。
《没有男人的女人》、《双重时间》、《冲击城市》都是实至名归的佳作。
不过和往届一样,获奖的艺术片,大多票房不咋滴,哪怕BUFF叠满的金奖电影,其商业价值也有限。
在七八十年代,电影艺术至上是电影圈的ZZZQ。
但是随着九十年代好莱坞超级大片在全世界的影响力越来越大,电影圈的形态自然而然有了变化。
电影人,也是要恰饭的。
现在的欧洲三大电影节,虽然还是艺术电影的圣地,但早就已经有了披着艺术片皮套的商业片入围甚至是拿奖。
像《调音师》这种,还能算是商业元素浓郁的艺术片。
这届威尼斯电影节被左宾挤下去的《心灵厨房》,那就是“好莱坞式”的艺术电影了。
二者选其一,《调音师》上《心灵厨房》下也就不奇怪了。
不过在《调音师》的奖项上,是有分歧的。
李安是倾向将最佳导演的银狮奖颁给他看好的后辈。
但是有其他评委提醒,左宾今年在柏林电影节拿了个最佳导演的银熊。
若是威尼斯也颁个最佳导演的银狮,就有了种拾威尼斯牙慧的感觉,这很不好。
欧洲三大电影节之间的竞争,无处不在。
非常喜欢《调音师》的乔·丹特,旗帜鲜明的表示《调音师》是比《黎巴嫩》更好的电影。
不过整个评审团,只有这位美利坚电影人是这样投的票,其他评委不管是怎么想的,金狮奖选的还是以色列士兵的战争故事。
退而其次,那就是评审团大奖的银狮了。
不过马可·穆勒主席显然有不一样的想法。
这位致力于威尼斯电影节新发展的主席,既要打造威尼斯的影后,还要去挖柏林的墙角。
柏林电影节给的,威尼斯也能给。
柏林电影节不给的,威尼斯也能给。
舍不得奖项,套不住人才。
更别说极具商业价值的人才了。
巩丽和左宾在欧美的影响力还算不上一线,但这两位在东方大国的电影市场那就是超巨般的存在。
而且,《调音师》里还有亚洲第二大电影市场的当代扛鼎导演北野武。
双奖,就是马可·穆勒的态度和诚意。
要不是有个柏林电影节的银熊在前,评委团的某些人拉不下脸。
那左宾拿的就不是No.6编剧奖了,而是最佳导演的银狮。
比起二度封后的巩丽,马可·穆勒更看重的是佳片频出的左宾。
导演和演员,本就是导演在前。
才华横溢的年轻男导演,年过四十的大龄女演员,两者的前景就不在一個层面。
如果不是左宾摆明了捧巩丽的态度,马可·穆勒说什么也要整出一个最佳导演和最佳编剧双开花的大场面。
一年内能拍出《美利坚之旅》、《冰冰的猜想》、《开端》和《调音师》的左宾,值得马可·穆勒“梭哈”。
正在“变革”的威尼斯电影节,正需要左宾这样能兼顾艺术和商业的新锐导演。
左宾的东方背景和好莱坞名头,也是其他新一代导演不具备的。
作为全世界最古老电影节,威尼斯电影节在三大电影节里,反而是最不艺术的。
如今的意呆利,没有法鸡和德马那么富裕的电影艺术资源。
威尼斯电影节举办的时间,又夹在了戛纳和奥斯卡之间。
与其继续当戛纳的“回收站”,倒不如当奥斯卡的前哨站。
欧洲三大电影节的影片加起来,其价值都没有一个奥斯卡多。
再考虑到戛纳近年来对威尼斯的冷嘲热讽。
这个求变方向,不能说错。
威尼斯电影节之后十年的辉煌,靠的就是好莱坞明星和奥斯卡电影。
只不过随着越来越多好莱坞电影在威尼斯宣发,越来越多的商业电影在威尼斯拿奖,威尼斯电影节就要名不符其实了。
平衡电影节的商业性和艺术性,威尼斯电影节一直在努力。
既想赚好莱坞明星和奥斯卡电影的利,又想扬其它国家和语种艺术电影的名,谈何容易。
威尼斯电影节要求影片全球首映,而特柳赖德电影节和多伦多电影节紧随其后。
为了让这些好莱坞电影和奥斯卡电影能来威尼斯电影节世界首映。
也为了让北美最重要的媒体和记者能在特柳赖德和多伦多电影节前来威尼斯走一趟。
威尼斯电影只能把重磅热门影片安排在电影节开幕前几天集中放映。
威尼斯电影节前四天热闹非凡,全球所有的电影媒体都在报道威尼斯丽都岛上的明星和电影。
四天后放映的其它国家其它语种的电影、非主竞赛单元的电影,那就没有太多的关注和报道了。
威尼斯电影节的考虑是,等最开始几天过去了,再把重心转向这些小语种、作者电影、文艺电影。
但事实上,电影节热度从第五天就会骤减,即便是留在丽都岛的媒体人,宁愿去报道大明星大导演的绯闻,也不会去把版面浪费在没什么名气的小成本艺术片上。
这就导致威尼斯电影节不能像柏林或者戛纳电影节那样,有个更为平衡合理的排片。
柏林和戛纳的排片,不会特意去优待好莱坞的电影。
在电影节最开始几天、中段以及最后几天都要有热门电影撑场面,保证热度不散。同时将优秀的作者艺术电影安插其中,这样才能相得益彰。
至于好莱坞的电影,入围的就不多,怎么排更是电影节说了算。
可是威尼斯电影节为了招揽好莱坞电影,就要作出牺牲和妥协。
这就导致其它国家其它语种的电影,特别是新人小成本电影被淹没,非主竞赛单元的艺术片无人理会。
久而久之,还会有谁甘愿来威尼斯电影节当好莱坞的炮灰呢?
马可·穆勒虽然没有时间宝石,但是作为威尼斯电影节的主席,他深知艺术和商业是缺一不可的。
在威尼斯电影节商业化的同时,马可·穆勒一直都在谋求艺术的平衡。
左宾,就是马可·穆勒的“答案之一”。
对青睐华语电影的威尼斯电影节和电影节主席,左宾自然是有好感的,也很乐意和马可·穆勒合作。
至于能平衡多少,左宾只能说尽力而为。
马可·穆勒的诚意十足,但柏林电影节主席迪特·科斯里克才是那个‘伯乐’。
即使左宾这次的《调音师》两开花,论嫡系的话,左宾还是柏林一方。
只不过马可·穆勒这个墙角,还是把迪特·科斯里克给挖急了。
左宾这边银熊还没捂热,迪特·科斯里克就打电话催起了新电影。
“Zuo,明年柏林电影节的参展影片你准备好了吗?”
左宾人麻了。
明年的柏林电影节,左宾压根就没想着参加,毕竟已经连续两年拿奖。
如今还没上映的电影,就一个《言叶之庭》,还是动画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