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凤先那句“希望你能割爱”，冯颗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那是男人被侵犯了领地后的本能反应。
然而，李凤先接下来的一句话，又像是一剂强心针，精准扎进了他的软肋。
“放心，我是生意人，讲究等价交换，不会让你白受损失，我会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冯颗刚要爆发的怒火瞬间卡在了嗓子眼。
补偿？还无法拒绝？
他那双被眼镜片遮挡的小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贪婪。
李凤先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冷笑一声：果然，这世上没有不能卖的东西，只有价格不够高的筹码。
见李凤先不再说话，而是自顾自地抽烟，冯颗终于先沉不住气了。
他试探性地问道：“李总……能给出什么条件？”
“随你挑。”
李凤先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菜市场买菜，“你是想要拿一笔钱走人，还是想要事业上的支持？咱们可以敞开了谈。”
“要钱的话，一口价，五百万！足够在燕京买两套不错的别墅了。”
“五……五百万？”
冯颗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别看张靓影现在顶着海豚公主的名头，红遍大江南北，但这年头的唱片行业是什么鬼样子，业内人都清楚。
盗版横行，彩铃业务虽然赚钱，但是主要是运营商吃肉。
张靓影的首张EP和专辑虽然销量看着有几十万，但大头都被华谊音乐和发行商拿走了，分到他们手里，还得扣除各种包装费、宣传费、团队开支。
现在的两人，表面光鲜，实际上就是高级打工人。
张靓影一年累死累活跑商演，真正落到冯颗口袋里的纯利润，其实并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多。
五百万？
按照现在的赚钱速度，他们可能还得累死累活干三四年，而且还得保证张靓影一直红下去才行！
“那……另外的选择呢？”冯颗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继续追问。
李凤先眯了眯眼，“我记得你现在的身份还是挂靠在华谊音乐旗下的吧？还得看袁涛的脸色，就没想过……自己单干当老板？”
“如果选这个，我可以给你提供资源支持，去开娱乐公司，到时候……大家就要喊你冯总了。”
这招更狠。
冯颗这人，除了贪财，最大的毛病就是心比天高。
他一直觉得自己怀才不遇，觉得张靓影能红全靠他的运作，做梦都想摆脱张靓影背后男人这个标签，成为像李凤先这样的资本大佬。
两个条件，一个是落袋为安的巨款，一个是平步青云的机会。
冯颗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在脑海里飞快计算着得失。
张靓影虽然是棵摇钱树，但这丫头最近越来越有主见，不好控制了，而且娱乐圈更新换代这么快，谁知道她能红几年？
反观李凤先给的条件，那是实打实的利益。
“李总……”
冯颗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您看……我能不能两个都要？”
“呵！”
李凤先差点气笑了，你以为你谁啊？
他正要出言讥讽，冯颗却像是怕他反悔一样，急忙抛出了自己的筹码。
“您别急着拒绝！我会让您物超所值的！”
冯颗凑近一些，压低声音，一副小人嘴脸，“靓影就是个死脑筋，傻得很，不会随便喜欢一个人，我是趁着她当年在酒吧驻唱、家里最困难的时候拉了她一把，她才对我死心塌地的。”
“如果不经过我的帮助，就算您把她抢过去，她的心也不在您这儿，到时候天天给您甩脸子，您也肯定得不痛快不是？”
“但是！只要我帮忙！就可以让她心甘情愿……”
李凤先被这无耻言论干沉默了。
他两世为人，见的人渣不少，但像冯颗这样，为了利益能把卖得如此彻底，还附带售后服务的，真是第一次见。
已经不是渣那么简单了！
见李凤先不说话，冯颗还以为是自己筹码不够重。
也是，李总这种大人物什么女人没见过？
恶向胆边生的冯颗咬咬牙，抛出了在他看来最诱人的条件。
“李总，如果您心急的话…其实今晚也不是不行！”
卧槽！
李凤先是真的没忍住，国骂脱口而出。
他看着眼前这个斯斯文文的男人，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特么是人能想出来的招数？
“冯先生，你还真是……”李凤先刚想找个词来形容他的下限。
就在这时——
“砰！”
包厢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巨大的声响吓得冯颗一哆嗦，
他惊恐回头，随即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只见张靓影站在门口，手里死死攥着那部还在通话中的手机，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咬得甚至渗出了血丝。
她死死盯着冯颗，眼神里交织着震惊、恶心、绝望和世界观崩塌后的空洞。
就在之前，李凤先说让他“割爱”的时候，就已经悄悄用手机拨通了张靓影的号码。
张靓影在洗手间里接的电话，还纳闷李总为什么要给自己打电话却不说话，紧接着，耳机里就传来了冯颗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从两个都要，再到最后那个令人作呕的蒙眼……
这就是她爱了这么多年、甚至为了他和家里闹翻、把他当成救世主的男人？
“靓……靓影？！”
冯颗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他慌乱地站起来想要冲过去解释。
“你听我说！不是那样的！我是……我是为了试探他！”
这扯淡的解释，连他自己都不信。
“别过来！”
张靓影发出一声尖叫，像是被厉鬼缠身一般向后退去。
她看着冯颗伸过来的手，只觉得无比肮脏。
“你让我感到恶心！”
她把手里的手机狠狠地砸向冯颗，然后捂着脸，转身就往外跑。
门口的张天艾收到了李凤先的眼神示意，叹了口气，快步追了上去，免得这姑娘想不开出什么事。
包厢里，又只剩下李凤先和冯颗两人。
冯颗呆呆地看着张靓影跑远的背影，知道自己彻底玩砸了。
这张长期饭票，算是彻底撕票了。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既然感情牌打不成了，那就只能捞钱了！
冯颗咬了咬牙，没有选择追上去，而是转过身，看向李凤先，脸上强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李总，看来计划有变，那我就选第一个条件吧。”
冯颗搓了搓手，“五百万，咱们刚才说好的，人归您，钱归我，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结果是一样的嘛！”
李凤先像看煞笔一样看着他，然后掏了掏耳朵，一脸疑惑。
“什么条件啊？”
冯颗愣住了：“就是……刚才您说的啊！让我割爱，给我开的条件……”
“哦~那个啊！”
李凤先恍然大悟，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和你开玩笑呢！你可真是个老实人啊！”
“什么？”
冯颗瞪大了眼睛，“您……您不能言而无信啊！咱们得讲信用！”
“信用？”
李凤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居高临下看着这个跳梁小丑。
“跟人讲信用是应该的，但跟垃圾讲信用？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