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说！”刘一菲羞恼地转过身，想要推开他。
但这正中李凤先下怀。
她这一转身，两人就变成了面对面。
四目相对。
“茜茜，你真美。”
李凤先这句不是调情，是真心话。
此时此刻的刘一菲，褪去了神仙姐姐光环，撕掉了大家闺秀的标签，只是一个被欲望和叛逆点燃的十八岁少女。
这种反差感，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这一次，比在钓鱼台的那次更加狂野！
香槟的味道在两人唇齿间传递，醉人，更醉心。
刘一菲的手原本是抵在他胸口想要推拒的，但渐渐地，那双手失去了力气，变成了抓紧他的衬衫，最后更是环上了他的脖子。
她踮起脚尖，笨拙却热烈地回应着。
不知过了多久，音乐声似乎都远去了。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李凤先才稍稍松开她，但依然紧紧搂着她的腰。
“累吗？”
“嗯……”刘一菲软在他怀里，连站稳的力气都没了。
“那去那边坐坐。”
李凤先半搂半抱着，将她带到了角落里的沙发上。
沙发很软，一坐下去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你……是不是经常带女孩子来这种地方？”
“天地良心！”李凤先举起三根手指，“这种包场带姑娘蹦迪的事儿，我也是头一回，太烧钱了，要不是为了咱们水晶公主，我才舍不得呢。”
刘一菲噗嗤一声笑了，白了他一眼：“抠门。”
李凤先也笑了起了，拿起桌上还没开封的红酒，倒了一杯，递给她。
“还喝？”
“最后一杯，庆祝你的成人礼。”李凤先跟她碰了一下杯，“Cheers，敬自由。”
“敬……敬自由。”刘一菲傻乎乎地跟着说，仰头把半杯红酒灌了下去。
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一滴，滑过白皙的脖颈，没入领口。
李凤先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他放下酒杯，欺身而上，将她困在沙发和自己的身体之间。
“茜茜。”
“嗯？”
“你知道成人礼的最后一步是什么吗？”李凤先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锁骨，引起一阵战栗。
刘一菲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膛。
她当然知道，或者说，她隐隐约约猜到了。
害怕吗？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此时，墙上的挂钟，时针正好指向了十二点。
新的一天开始了。
……
许久之后，
偌大包房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刘一菲缩在李凤先的怀里，身上盖着西装外套，眼神有些空洞，盯着天花板，慢慢回过味儿来。
“李凤先。”
“嗯？”李凤先正把玩着她柔顺的长发，一脸餍足。
“我是不是…上当了？”
刘一菲的声音有点哑，“你这就是蓄谋已久的，对不对？什么惊喜，什么蹦迪，都是套路。”
“这怎么能叫套路呢？”李凤先厚颜无耻地亲了亲她的额头，“这叫情到深处自然浓，再说了，刚才谁喊着再来再来喊得那么大声？”
“你闭嘴！
刘一菲羞得狠狠掐了他一把，但随即又叹了口气，“可是…咱俩现在算什么呢？”
贤者时间的必然流程——患得患失。
李凤先收起了嬉皮笑脸，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茜茜，我不会骗你说什么我只有你一个，那是渣男才说的谎话。”
李凤先依旧坦诚得让人想打他！
“我只能保证以后照顾你，只要我在一天就没人敢欺负你，谁来都不行。”
这番话，虽然听起来还是渣，但对于此刻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刘一菲来说，却有着莫名的安抚作用。
她不需要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虚假承诺，她要的，就是这一刻的偏爱和依靠。
“你……你会经常给我打电话吗？”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当然，每天都打，打到你烦为止。”
刘一菲吸了吸鼻子，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啊！快四点了！”她惊叫一声，从沙发上弹起来，“完了完了！天快亮了！我妈要是发现我不在房间里，会杀了我的！”
“别慌，有我在。”李凤先迅速穿好衣服，“走，送你回家。”
凌晨四点，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怎么进去？”李凤先看着那两米多高的围墙和紧闭的大门，“走正门肯定会吵醒保安。”
“翻墙！”刘一菲咬咬牙，指了指墙角的一堆杂物，“我出来的时候就是从这儿爬出来的，可……我现在腿使不上力气了！”
说到这，又恨恨的看了李凤先一眼！
“额…行，那你踩我上去。”
李凤先走到墙根底下，扎了个马步，拍了拍自己肩膀，“上吧，姑姑。”
刘一菲也没矫情，踩着他的膝盖，然后是肩膀。
李凤先只觉得肩膀上一沉，然后穿着运动鞋的小脚踩在了他的肩头。
这丫头看着瘦，其实挺沉的，肚子上还有点小赘肉。
未来的肥仙初见端倪！
“可以了！”刘一菲扒住墙头，回头看了下面那个被她踩在脚下的男人一眼。
此时的李凤先，头发凌乱，西装上还有几个脚印，看起来狼狈极了。
就像是专门诱拐乖乖女的黄毛混混。
“凤先……”刘一菲突然喊了他一声。
“怎么了？快翻啊！”
“谢谢……今天的生日，我很高兴。”
说完，她便翻身跃进了院子里。
只留下李凤先一个人站在墙根下，看着空荡荡的墙头，笑了出来。
回家去也！
……
二楼主卧。
刘一菲轻手轻脚落地，顺着水管爬回阳台，推开落地窗，钻进房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来以后再拍动作片不用替身了。
她迅速脱掉那身沾满了各种味道的运动服，塞进衣柜最深处，然后换上小碎花睡衣，钻进被窝。
心脏还在狂跳，身体还残留着男人的温度和触感，还有隐隐的疼痛……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床头的那盏小夜灯发着微弱的光。
一切都和几个小时前一样，但又都不一样了。
“喵~”
慵懒的猫叫声响起。
一只黑色孟买猫不知何时跳上了床，金色眼睛在黑暗中幽幽盯着她，仿佛看穿了一切。
刘一菲一把捞过那只猫，把脸埋进猫毛里。
“东东……”她对着猫小声嘀咕，“我……我好像做坏事了。”
“喵！”
“可是……我一点都不后悔。”刘一菲摸着猫的耳朵，嘴角不知不觉地勾起了一抹甜蜜的笑意，“他虽然是个坏蛋，但他带我去跳舞了，还……还那个了。”
“喵喵？”
“哎呀你不懂！”刘一菲羞红了脸，把猫推开，自己在床上打了个滚，“反正…我现在是大人了！”
她拿起那个放在枕边的玉雕。
空落落的心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李凤先，你一定要说话算话啊！”
她喃喃自语，终于抵挡不住袭来的困意，抱着玉雕沉沉睡去。
梦里，夜店的场景又开始了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