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晓见骑兵放下戒备,这才也缓缓移开劲弩。
他打量着眼前大腹便便的骑兵,很是怀疑自己的眼睛。
陈宫?
这是陈宫?
他宁愿相信对方是个商贾!
那鼓起的腹部,让人怀疑怀胎五六个月了。
就是如今的黄月英肚子,也没那么大。
队长老丁也松了口气,问陈宫道:“有何证明?”
陈宫从腰间解下一个袋子,扔给队长老丁道:“这里有我的路引。”
“我的印信也在里面。”
“还有黄家的玉佩。”
队长老张接过布袋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系列物品,检查了一遍,冲丁晓点了点头。
丁晓见状,收了劲弩,忙迎上前,朝着陈宫当先行礼道:“夏口丁晓,见过陈公!”
陈宫也忙回了一礼。
两人四目相对,陈宫感慨道:“没想到,黄兄竟然找到丁都督如此佳婿,让人羡慕!”
丁晓反问道:“陈公如何认识我?”
陈宫打量了一眼丁晓,笑道:“丁都督对于自己的名声不是很清楚。”
“你协助荆州牧杀死袁术,拿下寿春这事,天下谁人不知?”
“你还是荆州牧和黄兄的女婿。”
“丁都督如此年轻,不少人都在打探你的消息。”
“你还在南阳实施了一系列屯田措施。”
“这些屯田措施,不少人都在效仿。”
“像曹贼那边。”
“我原本也想效仿,在下邳实施如此措施。”
“然,下邳之前受到陈家管辖。”
说到这里,陈宫自嘲道:“吕布那厮,为了争取徐州世家大族,效仿当初孙坚投奔袁术,不惜舍弃一切尊严。”
“陈家不支持丁都督的屯田措施,吕布就不实施。”
“也就是最近半年,吕布知道陈登带着广陵投奔了荆州牧,才反应过来,后悔听从了下邳陈家人的话。”
“可现在,哪有机会?”
“青州牧袁谭携四世三公的袁家之威,直接南下,三万青州军打得我们抱头鼠窜。”
说到这里,陈宫沙哑着声音道:“吕布那厮,永远承受不了失败的局面。”
“如今被袁谭青州军打压,南面又有关羽的广陵郡阻击。”
看向丁晓,陈宫脸上尽是黯然道:“他现在整日酗酒,朝令夕改。”
“我陈宫也是瞎了眼,选择了此等人。”
“他效仿任何人,都无法做到别人的精髓。”
“他只看到了表面。”
“我——”
陈宫耷拉下脑袋道:“所以,我只能求到黄公,你岳父头上了。”
“如今这天下,除了黄兄,我不知道还能投奔谁了。”
“袁绍,他铁定容不下我。”
“人家四世三公之后,手底下能臣无数,不缺我这样一个。”
“袁术,已经灭亡。”
“益州刘璋,压根不知道我的存在。”
“至于曹贼,我陈宫宁可战死沙场,也绝对不会效忠一个冷血无情的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