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晓、甘宁和队长老张当晚就住在营地里。
丁晓给这八百人畅想了未来。
他要教这八百人读书、写字、学习兵法,让每个人都有单独作战,单独领兵作战的机会。
原本甘宁还想借着开玩笑的机会,试探丁晓的底线,看有没有那么一丝可能带走一些人。
然而,听着丁晓的话,看着众人激动的模样,甘宁心思迅速冷却了下去。
“哈哈哈,丁郎,这些话我们可记着!你只要记着这个承诺,将来,你就是我们的老大!你叫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我这辈子最羡慕别人能够读书写字了。”
“丁郎可是黄家的女婿,我们相信你!”
“丁郎,以水代酒,我敬你一盏!”
人群纷纷叫嚷了起来。
甘宁看着这些兄弟争相恐后地和丁晓打招呼,脸色有些难看。
这些人,可都是他从巴蜀带出来的。
如今,却到了这地步。
他有一种和这些兄弟彻底分离的感觉。
他不由得想到了当初黄祖让他跟着丁晓离开的场景。
再看如今的场面,他分明有一种融不进去的感觉。
仿佛,丁晓和这八百兄弟才是一人,他们仿佛成了一个圈子里的人。
自己是圈外人。
当所有人散去,甘宁和队长老张、丁晓睡一个营帐里。
甘宁看着丁晓睡觉的身影,终究是没有忍住,悄悄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出了营帐。
他来到一营帐前,咳嗽了几声。
营帐里传来一男声道:“是兴霸?”
甘宁应了一声。
没有多久,营帐帷幕掀开,走出来一个穿着亵衣亵裤的青年大汉。
青年大汉名叫苏飞,荆州义阳人。
当初甘宁带着八百弟兄投靠江夏黄祖的时候,黄祖让苏飞统领这些人。
之后的时日,苏飞和甘宁等人打成了一片。
甚至,苏飞向黄祖推荐过几次甘宁,只是都不被采纳。
苏飞笑着看着甘宁道:“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甘宁叹息了口气道:“我睡不着。”
苏飞打量了一眼甘宁上下道:“要不进营帐再说?”
甘宁道:“就站在这里,说一会儿,我就回去了。”
苏飞点了点头道:“你说。”
甘宁挠了挠头道:“我感觉,你们和我,已经有些无法相融。”
“今天丁晓和你们聊天的时候,你们好生兴奋。”
“我坐在一边,你们都没有谁看我的。”
“尤其是丁晓说以后要培养你们的时候,你们好生兴奋,完全没有谁顾忌到我这个大哥。”
苏飞愣了下,道:“你不是跟着丁都尉?”
“你自己不也说了?因为丁都尉,你才有机会建功立业。这次,你有机会做大官,都是托了丁都尉的福气?”
“而且,丁都尉有虎符,就是名正言顺地我们的老大。”
甘宁啧了一声道:“这些话是没有错。”
“我也不可能和丁晓争抢你们。”
“我只是,突然觉得,我们都生分了。”
苏飞和甘宁对视了一眼,好一会儿,苏飞才回过神来道:“生分,也正常。”
“除了我,其他人都是你从巴蜀带出来的。”
“但是,人都是会变的。”
“就像雏鹰长大,他也会离开巢穴,离开母亲一样。”
“这八百兄弟,都是你曾经的弟兄。”
“但是,他们现在年纪一天天上去了。”
“兴霸,你有出息了,他们的未来却没有着落。”
“难不成,你希望他们跟着你继续这样?”
“虽说你有出息了,但是,你能带走他们?你能带他们建功立业?”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
“你如今辉煌腾达了,也得考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