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丁晓和张绣都不知道要说什么的时候,外面突然想起喧闹声。
众人纷纷看向大门口。
过了片刻,就看到一个守卫飞奔进来,直冲大厅里面。
接着,就看到蒯越急匆匆地出来。
人刚刚跨过门槛,就看到大门口,刘表在刘琦和刘琮的搀扶下,已经走了进来。
在他身前,蒯褀一边试图阻拦,一边急得团团转。
“主公,不可!”
“叔父再三叮嘱过,主公身体欠佳,如此场合,不宜过来。”
然而,刘表依旧不闻不问,继续前行。
人群看着这一幕,神情都有些古怪。
丁晓和张绣也没有精力去管对方,都看向刘表。
只是,这一次,刘表还没有走多远,蒯越就迎了上来,将他拦住。
蒯褀几乎要哭出来。
和蒯越对视了一眼,蒯褀这才松了口气,退到一边。
蒯越对刘表道:“主公,请回吧!”
刘表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蒯越,眼眶泛红道:“你兄长是我军师!”
“他更是我荆州的大功臣。”
“更是我的恩人。”
“昔年我被朝廷任命荆州牧,却没有一兵一卒。”
“是你兄长带着你和荆州的一帮有志之士帮我兵不血刃拿下荆州。”
“如今你兄长故去,我这个做主公的,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我要见他最后一面。”
“我也要告诫他在天之灵,我会善待蒯家,和蒯家子弟一起经营好荆州的。”
蒯越叹息了口气,依旧不动,道:“主公的好意,我代兄长心领了。”
“然,我蒯家只是蒯家,受不了主公的大恩。”
“而且,主公你现在身体也不好,这种阴晦场合,为了主公你的健康着想,你也不能进去。”
看向刘表两侧的刘琦和刘琮,蒯越忙道:“两位公子,还不送主公回去?”
刘琦和刘琮互相对视了一眼。
刘琦一脸茫然无措。
刘琮则是一脸无语和郁闷的神情。
人家不给祭奠,那就不祭奠呗!
一个臣子而已,自己一家都是主上,哪有主上向臣子低三下四的道理?
抱住刘表的胳膊,刘琮没好气道:“父亲,走吧,我们!”
“人家不欢迎我们,我们何必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刘表听刘琮这么说,差点没忍住一脚将他踹飞。
这蠢材,来之前就告诉过他,不要乱说话。
这个时候让他开什么口?
一把从刘琮手里抽出手臂,刘表呵斥道:“闭嘴!”
“这是我恩人,是我军师!”
“他最后一程,我如何能不送?”
“你给我滚回去,在这里不知天高地厚!”
刘琮被刘表怒骂了一番,切了一声,转身就走。
人群:“......”
刘表也懒得去管刘琮了。
他剧烈咳嗽了数声,这才又对蒯越道:“算我求求你,让我去见你兄长最后一面。”
“我知道,他一定不舍得我的。”
说到这里,刘表甚至落下泪来道:“你们所有人都欺负我,唯独他护着我。”
“我知道,他一定有话对我说的。”
“你就这么忍心,连这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吗?”
丁晓看着刘表这等模样,也暗暗叹息了口气。
荆州这些世家大族,绝大数还真不待见刘表。
就说这蒯越,如此场合不让刘表祭奠他兄长蒯良,摆明着和刘表划清界限,不让刘表表演。
刘表没办法表演,蒯家家族子弟就知道蒯家将来和刘表的关系了。
将来,蒯越投奔天子也会减少很大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