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见田豫生气也不怕,讥讽道:“你这是客套话而已。”
“他一取得胜利,就在这里大摆宴席。”
“他如今取得了一点成绩,你这个被他当做兄弟一般的人,竟然想着离开。”
“这不是不好,那是什么?”
看了一眼身旁的丁晓,甘宁道:“像我跟着丁郎,混得好,我暂时是怎么也不会想着离开的。”
丁晓没有阻止甘宁。
从目前而言,刘备离一个优秀的主公的确还有些距离。
而且,他也好奇田豫为什么还在刘备这里?
田豫和甘宁四目相对。
田豫额头青筋暴跳。
终究,他没有发泄出来。
从甘宁手里拿回佩刀,田豫啧了一声道:“你不懂。”
“兄长没有错,错的是我。”
“我比较急功近利。”
“我从十二岁跟着兄长。”
“我出征的时候,母亲已经垂垂老矣。”
“这几年,母亲更是频频来信,我家里人都死光了。”
“家里发生了数次大战,瘟疫肆虐。”
“母亲如今只带着我的二弟的儿女吃树根,挖野菜。”
转过头,看向丁晓和甘宁道:“我兄弟死了。”
“侄子侄女又没有长大,无力养活母亲。”
“我得回去,帮他们撑起一片天。”
“这几年,我就想离开兄长回去。”
“但是,这些年,我混得并不好。”
“兄长更是一路颠沛流离。”
“我想帮助兄长支棱起来,我想建功立业,荣华富贵回去。”
“但是,很难。”
“这几年,我不断祈求兄长能够成功。”
“但是,都没有成功。”
看向大厅里的乐师、舞女、大口喝酒的张飞、放肆大笑的简雍,田豫叹了口气道:“兄长是个好人。”
“但是,我不能再待下去了。”
“我得回老家。”
“我要赡养母亲,更要抚养侄子侄女成人。”
甘宁回头也看着大厅里的场景,讥讽道:“还不是刘备不够好?”
田豫握紧佩刀刀柄,突然厉声道:“我说了,不是!”
田豫的突然大声,让大厅里的所有人骤然安静下来。
田豫看着这一幕,转过头,咬了下牙齿,快步离开。
甘宁切了一声。
丁晓见状,示意甘宁去里面,他则跟着田豫出去。
田豫走了片刻,见丁晓还跟着,停住脚步,没好气道:“你想做什么?”
丁晓道:“感觉你和玄德公关系真是亲近。”
“我听闻,玄德公在为豫州刺史的时候,你就要离开。”
“怎么拖到现在?”
田豫见丁晓没有贬低刘备的意思,脸色好看了许多道:“我想再等等。”
“兄长这几年,一直起起伏伏。”
“他为豫州刺史之后,深受原徐州牧陶谦的信任。”
“我以为,他能在徐州发展下去。”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他很快成为了徐州牧。”
“我以为,我终于迎来了曙光,可以带着光宗耀祖回去。”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