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本身似乎对药剂有免疫力。
一个年轻队员好奇心起，刚要过去捡，精灵老者猛地喊道：
“别动！别过去！”
所有人都不敢动了。
几个队员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身体紧绷。
那个年轻队员的脚悬在半空中。
慢慢收了回来，然后退了两步。
精灵老者慢慢走过去，脚步极轻。
他的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眯着眼睛端详了很久。
他的鼻尖几乎要贴到地面上了。
那东西大约有拇指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纹路。
像水波一样缓缓扩散，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美感。
它不像宝石那样璀璨夺目，也不像金属那样冷硬。
更像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东西。
他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缓缓直起身：“这是……神格碎片！”
顾明的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走近几步，站在精灵老者身边，低头看着那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碎片。
“这就是神格碎片？”
精灵老者点了点头，声音低沉：
“对！”
“神明死后留下的能量聚合物。”
“它本身没有意志，只是纯粹的能量。”
“但如果被亡灵天灾污染，再注入一个强大的生物体内……”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说完这句话，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难怪这里居然有七阶的亡灵战将！”
精灵老者摇了摇头，花白的胡须在风中微微颤抖。
“原来是被人喂出来的。”
“用神格碎片喂养亡灵，让它不断吸收能量，突破阶位。”
“这在精灵族的古老记载中有过描述，但从未亲眼见过。”
“这种东西太珍贵了，谁会舍得用来喂亡灵？”
顾明心中一沉。
既然是人喂出来的，那就意味着这不是自然演化。
而是有预谋、有计划的培养！
幕后真凶在刻意制造高阶亡灵，用神格碎片这种稀有资源来喂养它们。
就像喂养堕落龙神一样！
原本他们还以为龙神只是孤例，看来并不是啊！
这说明对方不仅有深厚的力量积累，还有长远的战略规划。
并没有把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
一颗神格碎片，可以让一个亡灵从低级跃升到七阶。
这背后需要多少资源！
多少时间！
多少精心的布置！
这真是兽神干的吗？
也许吧。
但无论如何，线索越来越指向那个方向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圣树说过的话。
“兽神走了，说要回旧大陆照看他的子民。”
可他的子民，早就已经被转化成了亡灵。
他照看的，究竟是活着的子民，还是死去的亡灵？
还是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子民会变成亡灵？
他睁开眼睛，语气严肃：
“传令下去。”
“让所有净化分队加强戒备。”
“每支队伍必须配备足够的高压净化设备，遇到高阶亡灵不要硬拼，第一时间上报，集中力量围剿。”
“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不能因为今天成功了一次就掉以轻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另外，每个分队都要加装备用远程通讯设备，保持联络畅通。”
“如果发现类似的神格碎片，不要擅自触碰，报告位置后等待专业人员处理。”
“这东西可能有放射性，也可能有未知的能量污染，不能冒险。”
“谁也不知道它上面还残留着什么。”
通讯兵一一记下，然后飞奔去传达命令。
顾明转过头，对精灵老者说：“我感觉咱们可能瞒不了多久了。”
精灵老者看着他，目光中满是凝重。
“你是说……幕后黑手会发现我们？”
“不。”
顾明摇了摇头，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夕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以下，只留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在天边慢慢褪色。
“我们在旧大陆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建工厂、大规模净化、消灭亡灵部队、现在又发现了神格碎片。”
“尽管咱们对外做了很多事来遮掩消息。”
“可对方不可能完全毫无察觉。”
“尤其是这一次。”
“神格碎片如此重要的东西都被我们得到了。”
“你说，如果真是兽神。”
“他一直躲在暗处，真会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吗？”
顾明的话，让精灵老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蹲在那颗碎片旁边。
花白的胡须在夜风中微微颤动，手指悬在碎片上方，不敢触碰。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疑惑、警惕、还有一种隐隐的恐惧。
确实，神格碎片不是一般的东西。
这玩意极其稀少。
哪怕是在已经成为神明的强大存在手中，也是极其珍贵的。
那是神明死后留下的能量聚合物，是天地间最纯粹的力量结晶。
是无数强者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传说之物。
一枚真正的神格碎片，可以让一个凡人直接晋升到高阶魔法师境界。
可以让一个魔法师突破困扰一生的瓶颈。
千万年以来，整个晨曦大陆有记载的神格碎片发现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甚至可以说，在座的这些人，包括那些活了上万年的精灵和龙族。
几乎都没有亲眼见过真正的神格碎片。
如今他们得到了一块“神格碎片”，幕后黑手怎么可能感知不到？
那可是神明级别的存在。
哪怕隔着千山万水，自己留下的东西被动，怎么可能会没有感应？
那种与神格碎片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那种能量层面的共鸣，是斩不断的。
如果这真的是神格碎片。
恐怕那个幕后黑手此刻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吧。
但精灵老者又觉得很不对劲。
他站起身来，来回踱了几步。
嘴里念念有词。
“按理说，就算七阶的亡灵战将再稀少，再珍贵。”
“也不值得用神格碎片去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