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公主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带领所有人,跑到历史的前面去。”
晨光刺破地平线,照亮了她眼中那团冰冷的火焰。
在东境新城的另一端,雷蒙刚刚完成密信的封装。
他推开窗户,让清晨的风吹进房间,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为一张巨网中央的飞蛾。
而那张网,正在缓缓收紧。
……
晨光透过顶部的导光棱镜,均匀地洒在顾明居室的地板上。
顾明从深沉的冥想状态中缓缓苏醒。
眼中最后一丝因开启传送门而产生的精神性疲惫,如同退潮般悄然散去。
尽管顾明如今的精神力总量与掌控精度早已远超昔日。
但每次大规模开启大规模传送后,仍旧需要妥善的休息,补齐被抽离的精神力。
他起身,洗漱,换上常服。
窗外,希望城已开始了它高效运转的一天。
没有因为他的回归或昨日那场壮丽的传送而打乱固有的节奏。
跟他一块回归的革新军士兵已经回到各种的营房岗位。
并没有因为任务的刚刚完成,就变的松懈起来。
前往中央指挥室的路上,顾明选择了经过监控数据中心的路径。
巨大的内部通道两侧,是高达数米,延绵数十米的弧形玻璃幕墙。
幕墙后,是数据中心的核心区,数以百计的屏幕闪烁着。
实时呈现希望城控制范围下的诸多监控画面。
顾明的目光快速掠过。
生产区域:
多个屏幕分别显示着不同工厂的俯瞰与关键数据流。
食品厂、纺织厂的工人正在上早班,工作的内容虽然简单枯燥,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散发着充满希望的神彩。
研发区块:
有的屏幕映照着符文阵列测试平台。
有的显示着材料实验室,特种合金在极端环境下扭曲拉伸的微观影像。
还有生物培养区的翠绿荧光,以及某些新武器原型在密闭测试场中激发的刹那强光。
训练与生活区块:
校场上,革新军新兵方阵正进行抗干扰训练,模拟的爆炸声与全息投影的敌军影像未能让他们阵脚大乱。
生活区的公共屏幕上,滚动着今日餐谱、技能培训通知、以及内部论坛的热点话题摘要。
一切井然有序,甚至透着一种从容。
会议室的合金门无声滑开。
椭圆形的会议桌边,已经坐满了人。
周总参依旧坐得笔直,面前摊开的不是纸质地图,而是数块闪烁着不同战区和后勤信息的悬浮光屏。
总揽后勤与内政的谢笑愚,手里正飞速划动着平板,核对最后一组数据。
希望城城委会的主要成员、革新军统领、各战斗部的指战员、战略战术研究局的高级参谋、以及各部门的代表……
核心与骨干,济济一堂。
看到顾明进来,众人停下手中的事,纷纷起身。
“都坐。”
顾明走到留给他的主位上,抬手虚按了一下,自己也随之落座。
“不好意思,来晚了。”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来的路上也看了些简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一起运转平稳,辛苦大家了。”
简单的寒暄过后,今日的会议正式开始。
每次开会,一般都由谢笑愚主持,并第一个发言。
不过这次,顾明却率先开口同步了一下最新得到的消息。
“开始正式议题前,先同步一个刚收到的紧急情报。”
顾明顾明开门见山,直接切入。
他示意了一下,技术人员点点头,操作了几下。
主环形屏幕上立刻投射出一份来自东境,带有伊莎贝拉公主加密签名的简报摘要。
以及一个醒目的红色编号:‘0527’。
“根据伊莎贝拉公主同步的最新情报。”
“我们在东境定位并监控的那个代号‘0527’的潜伏者。”
“经过东境情报部门的深度探查和交叉验证,其真实身份已经确认。”
顾明的语气平静,却让在座诸人都提起了精神。
“他并非隶属于晨曦帝国军情处或任何一位大公的私属情报网。”
“而是直接听命于帝都皇宫,独属于皇帝本人指挥的绝密谍报组织——‘夜鸦’的成员。”
投影上浮现出关于“夜鸦”的简要情报摘要。
夜鸦的历史可追溯至上代皇帝。
组织极度隐秘,成员身份多重覆盖。
单线联系,活动经费不经过帝国财政,直接由皇室内库划拨。
已知活动范围极广,渗透目标不仅包括国内各大势力。
甚至涉及周边公国、商业联盟乃至地下世界。
行事风格狠辣诡谲,以情报搜集、特殊行动和隐秘清除为主。
看着关于‘夜鸦’组织的介绍,会议室里响起一片轻微的吸气声。
几位参谋快速记录着。
谢笑愚眉头紧锁,显然在评估这对后勤与内部安全可能带来的新挑战。
“一直以来我们都认为,这位皇帝陛下在几大公爵的联手架空下,已经焦头烂额,乃至束手无策。”
“东境事变,公主‘叛国’的谣言能甚嚣尘上,似乎也佐证了皇权的衰微和皇帝本人的……”
“嗯,无力。”
顾明稍一摊手,声音略微低沉,带着一丝重新评估的审慎。
“这次东境之事,帝国中枢的反应看似迟缓且内部矛盾重重。”
“我们也一度将此归因于皇权的衰落与官僚体系的僵化。”
“但现在看来,我们恐怕需要重新评估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
“一个能在年轻时通过获取平民信任的方式,打败自己的一众竞争者上位的皇帝。”
“真的会如此轻易地被权臣蒙蔽、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夜鸦的存在,至少说明他从未真正放弃对帝国暗面的掌控。”
“甚至能暗中保有并运作‘夜鸦’这样的组织,意味着他手中可能还掌握着其他不为人知的力量或底牌。”
“这次对我们的窥探,可能不仅仅是惯例的情报收集。”
“他放任东境局势发展到今天,是真的无能为力,还是在等待什么?”
“或者在谋划什么?”
顾明环视众人,眼神中带着疑惑跟追忆。
“我跟这位皇帝陛下曾不止打过一次交道。”
“我之前就有些疑惑,皇帝的反应和处置,在某些环节上,透着一种不合常理的‘迟缓’和‘放任’。”
“结合夜鸦这条线,我们不能排除,这位陛下手里,或许真在筹划我们尚未看清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