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千康哀叹一声,继续朝着钱真多倾倒苦水,“本来就算是葛处这边事情没办成,我也不太担心。
但是万万没想到,刚才那张沛祖说邵领导年后要去别的地方任职,这可把我给架在了梁山上。
本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突然一下,兜底的一个都没了。”
钱真多轻笑着摇摇头,“冉院长这是担心张沛祖出手阻碍?”
冉千康深吸一口气,收起自怨自艾的表情,沉声道,“不是担心,而是这孙子肯定会出手阻止项目申请成功。
他之前之所以为难我,就像是想把这个项目拿到他手里,由他来主导这个项目,但却被我严词拒绝。”
说罢,冉千康深吸一口气,“现在就看下午厅里的会议结果了。”
早上这场会,是一个大会,属于是必须要走的过场会议,真正有效力的会议,还得看下午的部门会议。
钱真多转头看了眼会议室门口,看着慢慢走进来的几人,钱真多笑着拍了拍冉千康的胳膊,“冉院长啊冉院长,你可是太小看现在的你自己了。”
说罢便不再和冉千康说话,给了眼神后转身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冉千康被说的愣了一下,但是他也看到了进来的邵领导,还有卫健委、药监等部分的负责人,冉千康只能将心头的疑惑藏起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今天这会议是个大杂烩,说的很多,但其实都不重要,也属于是另一种形式的行业年终总结大会。
从台上邵领导开口的瞬间,冉千康莫名就有了睡意,坚持了一会儿后觉得这种坚持没有意义,便双手撑着桌子垂下了脑袋。
不过睡也睡不踏实,脑子里乱的就像是跑马场。
一会儿转出来邵领导的模样,一会儿又冒出来张沛祖影子,莫名其妙的又想起了老欧,想起了虎子.......
“有结果了吗?”
老欧进到办公室,看着已经等在办公室的老马,脱帽的同时便已经开口发出询问。
老马目光一直紧盯老欧的身形,老欧走到哪儿,他的眼神就跟到哪儿。
“老苏那边已经给出了结论。”
“什么?”
刚放好帽子的老欧猛地转头,本来还有些疲惫的目光瞬间变得像刀子一样。
老马内心轻轻的颤了一下。
他对老欧这个人太熟悉了,从老欧重新调回来且坐上副局的位置后,他和老欧天然亲近的同时,内心中对老欧这种靠吃软饭爬上来的人,有着深深地鄙夷。
亲近,但看不起,同样也在内心里隐隐保持着距离。
但是让他想不到的是,老欧不光快速的坐稳了他的位置,还重新找到了一个新的靠山,开始和另外两位斗得有来有回。
“快说,什么结论。”老欧打断了老马的胡思乱想。
老马下意识的立正,但这个动作让猛然反应过来的他顿感脸烧。
要知道从和老欧开始搭班工作到现在,除了正式场合外,他可从来.....
“报告,调查结论为‘自|杀’。”
“自|杀?”
老欧的声音很沉闷,好像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但声音中的愤怒同样清晰。
老马咽了咽口水,干脆利落的补充道,“凶器上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痕迹,死者死亡后的姿态与伤口位置排除他杀的可能。
另外在死者家里发现了遗书,里面对所有事情都有详细交代。”
老欧忍着怒气问道,“什么交代?”
“死者儿子想要参加某校冬令营,但是他儿子的成绩差一点,需要交一大笔的费用才能拿到名额。
死者因为有买买彩票赌球的毛病,家里大部分的钱全都投了进去,他拿不出儿子需要的报名费。
因为这事儿他儿子和死者大吵一架,死者觉得儿子不理解他,他含辛茹苦养出个白眼狼,一时想不开就......”
老马说的算是清楚,理由也算是充足,但老欧却听得冷笑不止,“真够严谨的,居然还有遗书。
所以老苏那边已经结案了?”
老马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老苏那边递交了结案报告。
不过.....”
老欧顿时不解的看向老马,“不过什么?”
老马沉默三秒,往老欧身边走了一小步,压低声音说道,“我这边找到了一些别的线索。”
“说。”
老欧顿时来了精神,伸手指了下前方的椅子,自己则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认真的看着老马的眼睛。
“我从痕检那边了解到,遗书是打印的,从纸张上提取到了三个人的指纹,但其中并没有死者的指纹。
另外......”
老欧的办公室门从中午他进去后就一直没有打开过,他和老马也在里面一直没有出来,谁也不知道他俩在办公室聊了些什么。
直到下午上班时间到了,老马这才红着眼睛,带着一丝亢奋走出办公室。
而他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身后,老欧正眯着眼睛一直盯着他的后背,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老马?
老马!
老马的脚步声也消失不见后,老欧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后才慢慢睁开,拿出电话拨通了冉千康的电话。
“干嘛呢?”
“等结果呢。”
“等什么结果?”老欧愣了一下,他还以为冉千康说的和他想的是一回事。
可这会正一个人待在葛处办公室的冉千康,根本没心情和老欧呱嗒,“有事赶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