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拿到手的烟,冉千康并没有抽,就拿在手指间夹着,只有王磊太过于兴奋,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拿出来的第一时间就点着抽了起来。
不过冉千康也不会去做解释,更不会将王磊推到面前挡枪,因为来的人是张沛祖。
冉千康指间的烟卷再次转了一圈,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张沛祖身边那些神态各异的中老年。
有人兴趣盎然,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不停地在张沛祖和冉千康指间转悠;有人面无表情,稍稍退后一步但却不准备离开;也有人对冉千康一脸厌弃,好似羞于与他这种在如此场合抽烟的人为伍。
真有趣。
冉千康忽的停下手里的动作,将指间的烟顺手装进兜里,朝着不阴不阳的张沛祖开口道,“张主任你要是单纯的嘴巴痒,旁边的柱子有棱,你可以抱住使劲的磨一磨,有助于缓解嘴巴上的瘙痒。
如果你只是单纯的嘴贱,那你赢了。”
张沛祖脸色瞬间青黑。
冉千康如此不体面,直接撕破脸的行为让他措手不及。
省厅办公大楼门口,当着一群省里最顶级医疗同仁,如此粗俗的话他怎么敢说出口的?
他不要脸了吗?
张沛祖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白,“好好好,冉院长当真是牙尖嘴利。
葛处长年后要去其他部门,邵领导年后大会结束回去外省,到时候我希望冉院长还能保持今天的模样。”
冉千康不屑的笑了一声,“没卵蛋的老阴货,吓唬谁呢?
从第一次认识到现在,你给我的感觉一直都像是厕所里的蛆,恶心。
还有,别着急放狠话,你之前怂了没一口气弄死我,没把我变成你们圈子里的狗,你已经错失了最好的机会。
你这种只会凭着资历、年龄欺负人的杂碎,从今天起连我的屁都吃不着。”
王磊不认识张沛祖,但他知道来这里开会的,肯定都是圈子里的说话带响的人,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是冉千康......兄弟给力,加油。
王磊刚抽了一口的烟,已经不知何时被踩灭,眼见冉千康说话要走,王磊也是立马跟上。
只是刚走一步,冉千康却又突然停了下来,此时的他就站在张沛祖的肩膀边。
冉千康微笑着轻声说道,“对了,你刚才那句话我也送给你,以后一定要天天保持今天的这个模样,一定哦。”
“姓冉的,你有什么可嚣张....”
冉千康不听张沛祖的狠话,提着包昂首挺胸的走进办公大楼。
“老冉,有底气就是不一样,你现在说话真的是一点不顾及脸面了。”
王磊快走两步和冉千康一同进入电梯,扫一眼周围把他们当瘟神一样躲着的人,王磊心中感慨万千。
他认识的冉千康,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混日子的冉千康了。
冉千康淡然的冲着王磊笑了一下,但是内心里却是阴沉的厉害。
他现在最能靠得上的,也是一句话就让张沛祖搞得孤立联盟成了笑话的,就是邵领导。
邵领导不光位置高,而且还是他们这些人最直接的顶头上司。
但现在......
冉千康之前心中残存的疑惑,这会儿也因为张沛祖的一句话茅塞顿开。
岳秘书为什么离开,不再给邵领导当秘书,那是邵领导知道自己要走,提前给岳秘书安排了退路。
新来的秘书为什么一直冷着个脸,不是因为戒备,更不是性格原因,他只是知道自己风光过这么几天后,又会被打回到原单位当个笔杆子。
而且有了给邵领导做秘书的这个经历,以后再想给别的领导当秘书,从秘书这条线往外跳路算是彻底堵死了。
他这辈子肉眼可见的完了。
那还指望这新秘书给自己好脸色,确实是自己想多了。
而关于邵领导最近这两个多月飘忽的行踪,每次都是拿药自己处理的行为,冉千康也就非常能理解了。
只是这老头要走,自己居然到现在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而且老头也不给一定的暗示和提醒,这就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埋怨这事已经来不及了,冉千康心里已经开始快速思考解决办法。
邵领导走了,最大的依靠没有了。
葛处虽说调到了药监,但毕竟和自己这边隔着一层,而且他过去了顶多也就是个副职,肯定没有现在这么方便有力。
但是张沛祖这群混蛋可没什么变化。
如果接下来的几场会议,不能将‘保湿疗法’项目彻底的定下来,或者就算是定下来,张沛祖这群豺狼也肯定不会轻易放弃,‘保湿疗法’这个铁定能下金蛋的‘鸡’。
该怎么办呢?
冉千康在电梯里暗自发愁,门厅口却在诡异的安静过后,豁然间变得嘈杂起来。
有人拍了拍张沛祖的肩膀,带着惋惜的神情开口道,“张主任啊,你刚才太冲动了,真不该给这位冉院长放狠话的。”
张沛祖撇眼瞧了瞧的说话的人,伸手拍开男人还搭在他肩头的手,一脸阴沉的往旁边走了一步,稍稍地拉开了些距离。
“范教授,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主任还不知道吧,市里这几天的会也刚开完,我作为市里特聘的专家,有幸参与了市里多个部门会议。”
范教授眼神中透着回味,神情中满是感慨,“这位冉院长在卫生部门会议,还有昨天多部门会议上,做了好几次的发言,可是说了很多令人惊讶的消息。”
张沛祖的眼神缩了缩。
而周围其他人有的好奇,往前凑了凑想要听听八卦,也有人淡然轻笑不为所动,好似一切尽数了然。
范教授看到了众人的反应,更是看到了张沛祖阴郁的表情。
此时的他忽然不着急去会议室,而是转而卖起了关子。
他对以张沛祖为首的某些人早就心存不满。
首先便是作为中医大夫和中医教授,或多或少的被张沛祖这群人刺激过,被他们鄙视过。
另一个则是在省里和学校的项目上,这些人更是抱团,除了那些限定项目之外,他们几乎是包圆式的拿走。
而自己这群人里也有一些败类,和这群人合作,借他们的影响力用一些荒唐的项目抢本就不多的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