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邵领导进会议室,冉千康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岳处,今天这会非得开吗?
领导刚才只是将气捋顺,但是肝气郁结、心火上升的问题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领导现在最好找个安静的地方,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美美的睡一觉。
如果再动怒可能.....岳处,要不你跟着吧,以防万一。”
冉千康给出了建议,岳处的目光中也满是担忧,但是他的脚步却像是焊死在了会议室的门外。
“闭门会议,除了几位领导,谁都不能进去。”
岳处忽然做深呼吸,“不过应该没事了,后半程会议应该会比较平和。”
那就好。
既然岳秘书都这么说了,冉千康也不好多说什么,重新回到休息室,将用过的针具等物品收拢好,冉千康便准备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岳秘书,我来了。”
门口多了一个急匆匆的身影,听说话的声音还在大喘气,估摸着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冉千康拿好东西转身,刚好看到门口说话的男人。
有点眼熟,但绝对不认识,最起码第一次来的时候,没有人介绍过他。
岳秘书脸色很阴沉,看向男人的眼神充满了不满和生气,“郝医生,你去哪了?
打你电话不接,去你办公室找不见你人,找别人问也不知道你的行踪,刚才要不是冉院长帮忙,你就闯了大祸。”
郝医生五十好几的模样,硬是低着头接下了岳秘书的批评,“我.....”
话在嘴里转个圈,又被他咽了回去,转而冲着冉千康开口道,“谢谢冉院长。”
冉千康不在意的摆摆手,“客气,应该的。
岳处,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冉千康不再停留,让开挡在门口的郝医生便要离开。
岳处的不满并没有因为一句而消失,只是看着要离开的冉千康,犹豫一下后长出一口气,“冉院长,就在这休息吧,等领导出来再麻烦你检查一下。”
郝医生的脸色顿时更加尴尬。
作为邵领导的专属医生,现在却要让别人来替自己检查,郝医生读懂了岳秘书对他的不满。
但读懂又能怎么样呢,照样装作听不懂。
冉千康倒是没想那么多,闻言稍作思考后便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休息。
岳秘书对冉千康的行为很满意,僵硬的表情也跟着缓和下来。
“冉院长你好,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岳秘书离开休息室,郝医生苦笑着走到冉千康身边,再次冲着冉千康说感谢。
冉千康,“郝医生太客气了,这也是我的工作。”
郝医生,“还是得感谢冉院长。
对了,我叫郝有福,金大一附院心脏外科副主任,每周三四五负责邵领导的健康,一二两天是我们另一位副主任负责。”
“市中医院,冉千康。”
冉千康主动伸手,和郝医生轻轻的握了下手。
“知道,冉院长最近可是名声响亮。”
“过奖。”
两人的关系不再如刚才那么疏远,聊天的气氛也随之轻松,冉千康趁机问道,“邵领导是不是心脏不太好?”
郝医生的目光不自觉的往门外瞥了一下,“心脏动脉硬化,心脏供血不足,要不然我们不会......”
郝医生的话说了半截儿,但是冉千康却了然的点点头,“郝主任现在还是副高?”
不提这一茬还好,这一提起来,郝医生刚平缓下来的神色又变得愁苦起来,“是啊,副高也十来年了。”
“那....”刚要问出口,忽然又觉得这个问题很冒昧,冉千康果断闭嘴。
只是郝医生已经听出了冉千康的意思,幽幽叹口气说道,“冉院长不用在意,没什么的。
前几年还年轻,除了这边的工作还有医院的手术,加上学校的课程,很难挪出时间搞别的。
这几年年纪大了,心气也没那么足了,觉得副高其实也挺好的,时间一长就没了那心思。
而且在领导这工作,大家多多少少得照顾一二,该有的待遇一点没少,全七八糟的杂事大部分也是别人的,干嘛非得折腾自己”
冉千康瞅了眼郝医生的神情,随即用认同的语气哦了一声。
而恰好也就是郝医生的最后两句话,将压在冉千康心头的石头,不经意间往上掀了一下。
对啊,邵领导这不就是自己最有可能的靠山嘛。
只是以现在双方的关系而言,还远远达不到拿人家当背景的程度。
冉千康下意识的再次看向旁边的郝医生。
要想达成所愿,双方的关系最起码还得再进一步,就像是郝医生这样才有可能。
刚才岳秘书的行为冉千康可看见了,虽然他很生气,不满已经溢于言表,但最终说出来的话,还是没有那么的严厉。
所以怎么才能达到郝医生这个程度呢?
冉千康忽然觉得有点牙疼,难不成要和郝医生抢位置?
想想又觉得不现实,自己凭什么能把一个在身边干了七八年的老人给挤走,不可能的。
就算再发生一次今天这样的事情,郝医生还是犯错了,但要说彼此的信任关系,岳秘书和邵领导肯定还会选择郝医生。
这都不用多想。
冉千康心里千转百回,甚至是有点绞尽脑汁的在想,到底该如何拉近双方的关系,增加对方的信任度。
郝医生不知道冉千康脑子里在想什么,只是两人间的聊天戛然而止,让他觉得别扭,便主动找了个话题聊了起来,“冉院长最近在贵院搞出了很大的阵势,尤其是关于重度烧烫伤的治疗,更是话题性十足。”
冉千康的思绪被打断,他也不甚在意。
他知道这会想的再多也没用,一切都得慢慢来,得看机会。
“被逼上了没办法,毕竟受伤的是自己的小姨子,还有自己医院的同事,不干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