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意?”
老欧不咸不淡的重复了一句,“什么诚意?”
冉千康很想一脚刹车停下,然后把这个混账给扔下去。
都这时候了,还搞这些不阴不阳的东西。
不过冉千康没有接话往下说,顺着记忆的方向,寻找着国医馆的位置。
国医馆的位置很好找,主要是它的招牌足够大,一栋自建楼的门帘,全是它的招牌名字。
“你好,我们找周大夫,他在吗?”
进门,只有一个年轻小伙在一楼大厅,坐在柜台后他抱着手机使劲捣鼓,根本就没有在意进门的两人。
没办法,冉千康只能主动的敲敲柜台,‘打扰’一下小伙。
小伙抬头,眉眼间是被打扰后的不爽。
扫一眼柜台前的两人,小伙歪歪扭扭的站起身,“我就是,你们是看病还是理疗?”
老欧下意识的看向冉千康。
冉千康没有搭理老欧,冲着小伙轻声道,“我们找周老大夫,不是你。”
这话让小伙更加不爽,还想耍耍嘴皮子,给自己找点面子,但是看着两人不善的眼神,只能就此作罢。
小伙离开柜台,冲着楼梯口的位置大声喊了两声,得到回应后,重新找了个位置坐下玩手机,对于柜台前的两人,小伙完全不再搭理。
老欧和冉千康也不在意,就站在门口等待。
没一会的功夫,二楼楼梯那里下来一个头发稀疏,皮肤松弛,但走路却很干练的老头。
老头本来笑容可亲,一边走一边准备门口的两人打招呼。
但是当看清两人的面容后,老头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态度更是肉眼可见的疏远。
“是你啊?”
周老大夫冷眼打量一下冉千康,“你找我干什么?”
冉千康见怪不怪,往前一小步小声的说道,“周老先生,我想和你谈谈关于上次我买的那些药。”
此话一出,周老大夫脸上的抗拒神色更加明显,甚至眼神中还带上了一丝丝的不耐烦。
“药?
药有什么好谈的?”
周老大夫快速地扫视两人一眼,“你买的时候我就给你说了,一经售出概不负责。”
此时老欧忽然插话道,“销售假药劣质药,说一句概不负责就能行?”
一句话,让周老大夫的瞳孔轻颤。
这也让他看两人的眼神,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而此时老欧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再次主动开口,但是声音却压的很小,“周老先生,请看看这个。”
老欧说完便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递到了周老先生的手跟前。
周老先生很是警惕,甚至往后躲了一步。
但是看着老欧坚定伸着的手,最终还是皱眉接了过去。
周老先生的眉心紧蹙,抬眼很是惊讶的看了一眼老欧和冉千康,随即低头再看。
停顿三四秒后,周老先生还是带着警惕和疑惑抬头,“我记得以前的局长不叫这个名字,也比你岁数要大。”
老欧笑着点点头,“我今天早上刚到任。
你知道的以前那位,身体出了点状况。”
周老先生再次上下打量老欧,嘴唇轻颤看似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老欧好似看出了周老大夫的顾虑,立马轻声说道,“周老大夫放心,我是市里来的,和这边没关系。”
说着,又指了下冉千康,“这位也是市里来的,市中医院的主任,也是市卫健委监督小组的专家。”
听到这话,周老先生明显长松了一口气,神色间的抗拒也不再明显。
“那咱们到我办公室谈吧。”
没有犹豫,周老大夫还了小本本后,立马对两人发出了邀请。
而且能看出,他的眼神此时很决绝。
“药,都是红康公司送的。”
“这是区健康局宋局长指定的公司。”
仨人刚落座,冉千康和老欧还没准备好,周老先生开口便是王炸。
红康公司两人已经知道,但是另一个名字和消息,着实炸的两人头皮发麻。
而周老先生却在观察着两人的反应,“所以,你们还要继续问,还要继续往下查?
我这可还有更劲爆的消息,别人不一定知道,知道也不一定敢说。”
周老先生端坐于自己的太师椅上,神色冷漠的说道,“我儿子在外地不回来,姑娘出国后定居国外。
外面是我孙子,后天也要出国了。
我现在孤家寡人一个,无牵无挂,只要你们敢问我就敢说。
就算让我出庭作证,我也愿意。”
冉千康和老欧对视一眼,他们从周老大夫的话里,听出了愤怒,听出了决绝。
老欧神色肃然,看着周老大夫重重的点一下头,“周老先生请说,我们一定会查到底。”
周老先生也不墨迹,“那好,我就先从红康公司说吧。”
红康公司配送部主管办公室,矮个子杨海夹着烟,目光阴狠的盯着面前惴惴不安的姑娘。
“这就是你办的事?”
姑娘一脸的委屈,“杨总,我真的按照你的要求办的。
但是那个冉千康油盐不进,不管我怎么要求怎么说,他就一句话,我这情况不符合扎针的要求。”
“你TM.....”
杨海噌的站起来,夹着烟的手指差点杵到姑娘的脸上。
只是他这边话还没说完,旁边的职业套装女黄丽说话了,“坐下,为难人家一个小姑娘干什么?
没出息。”
杨海瞥一眼旁边翘着二郎腿的黄丽,随后不甘的重新坐回到沙发上。
只是坐下后,又狠狠的瞪了一眼面前的姑娘。
“你出去吧,我和杨总谈点事。”
黄丽冲着姑娘摆摆手,姑娘立马如释重负,说声对不起后小跑着离开。
等到姑娘离开,杨海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姓冉的的当真是难缠。
我还想着,只要他给娜娜扎针,我们就让娜娜说扎针后出现耳鸣、耳疼等其他不适。
到时候有姓侯的给我们打掩护,绝对能让姓冉的吃不了兜着走。
可......”
黄丽淡淡的瞥一眼杨海,眼底的鄙夷一闪而过。
打架都打不明白的人,居然想玩脑子,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姓冉的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是真的有能力的人,给人治病都是有分寸的,哪能让人家按着你的想法来?”
黄丽收回目光,淡然的说道,“不要再节外生枝,也不要再搞这些小动作。
张总很着急,宋总这边也在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