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继文介绍完基本情况,便看向了在场的三人。
李有乐两眼珠子转的飞起,眉眼间闪烁着畏缩的神色,生怕冉千康这会儿让他说点什么。
但他能说点什么呢?
杜继文说的,他全都能听明白。
但也仅仅限于听明白。
倒是老胡在听完后,直接缓声开口,“角膜的问题,我不太懂。
但是就这病症来看,很像是实热。”
冉千康眼睛亮了起来。
他从来没有没有质疑过老胡的水平,尤其是他的针灸水准,绝对属于能拿得出手的级别。
但是这手辩证功夫,是冉千康没有想到的,给了他意外的惊喜。
就杜继文这种细致的病症描述,辩证会很难吗?
粗看起来不难。
眼球红痛、血丝深红,有脓,色黄,只要不是完全的混子,‘热症’是很容易就能辩证出来的。
但到底是实热还是虚热,那就得有点真本事了。
而且还是在不知道脉象、舌质的情况下,难度还要略微的提升一下。
李有乐的反应,就没出冉千康的反应。
这小子听完之后,应该连‘热症’这个初步的病因,都没有辩证出来。
对于一个主治来说,着实有点说不过去。
但冉千康并没有就对李有乐低看一眼。
其实李有乐的情况,和他以前的情况很像。
有理论知识,但是没有人手把手的教,没办法把理论和实践很好的结合起来。
混了两年混不明白之后,也就放弃挣扎,彻底的加入到混子的行列。
冉千康唯一和李有乐不同的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放弃,一直在学习,一直在摸索。
虽然进效甚微,但总是在一直进步。
冉千康扫过李有乐,而后看着老胡心底一松。
老胡有这能力,在病房的作用就更大了。
他的压力又能小一大截。
“胡主任经验就是老道。”
冉千康很真诚的给老胡点了个大拇指,“这孩子脉洪微数,舌质微红,舌苔黄厚。
我的诊断为少阳厥阴目病,属肝胆实热症。”
老胡黝黑的脸上,多了些不易察觉的傲然。
这个四人小组中,冉千康已经展现出了,一个科室主任该有的能力水平,可以说是稳坐了四人小组的头把交椅。
而杜继文别看还只是个住院医,诊治的水平还有待观察。
但是这小子麻溜操作那些仪器的能力,已经足以让他在这个四人小组里,成了不可或缺的一员。
老胡虽然属于借调人员,但到底年龄在这放着,副主任医师的头衔顶着。
要是不拿出两把刷子,那他在这四人小组里,怕是只能沦为打酱油的存在。
这让他面子往哪放?
难不成真要和李有乐混一个档次?
现在小露一手,自己所担心的问题就不复存在了,“肝胆实热。
呵呵,这孩子久治不愈的问题算是找到了。
不解决实热的问题,单纯的治疗眼部溃疡解决不了根本性问题,只会反复性发作。
眼睛又是个精密玩意儿,而且杜医生刚才说了,角膜恢复慢。
这反反复复的发炎、溃疡,哪经得起这般糟蹋?”
老胡叹了口气,摇摇头看着冉千康说道,“冉主任,说说你的治疗方案吧。”
老胡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个小小的笔记本,随后从胸口摸出一支笔,做出了要认真记录的模样。
这一下可把旁边干杵着的李有乐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