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千康照顾钱真多钱总的面子,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了两句,但是内心里却还是忍不住的嘀咕了两声。
中成药的问题很多,服用剂量是一大问题,而配药的固定剂量,则是另一大问题。
钱总他们找专家,辩证调整服用剂量,确实可以改变一些中成药的效用,但冉千康还是认为,这个所谓的的短时间起作用,还是有很大的水分。
除非参与测验药效的患者,其病症最少得有百分之八十吻合药剂治疗范围。
但这就水分很大了。
就如现在眼科的‘视网膜色素变性’项目,内部也已经采用了两套治疗方案。
一套给予患者的个体不同,在整体药方不变的情况下,对具体药物的剂量进行针对性的调整。
另一套治疗方案则是不管患者之间的区别,直接套用一个模板化的治疗方案,也可以看做是采用统一制作的‘中成药’进行治疗。
现在得到的答案,对冉千康和眼科的众人来说,可以说是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情理之中是说两组治疗之间存在差异,这一点他们早就有心理准备,也做了对应的心理建设。
但是两种方案要达到相同的治疗效果所花费的时间,以及所使用的药物剂量,却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差距太大了。
个体调整的治疗患者,一阶段治疗时间以及费用,要比通用治疗患者少43%,也就是说将近一倍的差距。
而这个实验结果,几乎可以完全照搬给中成药的临床试验。
钱总表情淡然中透露着丝丝的得意,他也看出了冉千康说话时的言不由衷,但估计是这事情中有些不能说的门道,最终他也没有继续深入的往下聊。
“对了冉院长,之前咱们谈的,关于部分药品的改进,你这边有了研究的方向没有?”
见冉千康没有死追着不放,钱总微微一笑,很自然的换了个话题,也将谈话的主体引到了冉千康的身上。
冉千康倒是没意外。
这件事刚开始和钱总口头约定之后,因为钱总一直在首都忙活被搁置,但是前段时间自己被孤立,主动找了钱总做援手后,便正式落定。
但算算时间,也就才过去一个月的时间。
这么点时间够干什么的?
而且冉千康平日里还这么忙,哪有多余的精力投入到这里面。
不过冉千康还真不打怵,神色自然且自信的回应道,“上次和钱总谈过之后,我就认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
现在的中成药制作,不管是做作工艺,亦或者是药方配比,再或者是使用剂量都非常成熟稳定,能改进的地方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钱总没有失望,而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他虽然不是产品方面的专家,但是他对中成药的了解其实比冉千康还要精通。
而在找冉千康合作之前,或者说就是现在,集团还有着多个自己的研发团队,以及多个外部合作的专家团队。
但得到的结果,就摆在眼前。
如六味地黄丸等常用中成药,也就比其他药厂的同类产品好个一成。
而这样效用略有提升的产品,目前也就那么三款而已。
所以,他是再问冉千康,但也没真的指望冉千康能有什么建设性的答案。
而就在这时,冉千康话锋忽然一转,“所以我准备从药材本身入手。”
“药材本身?”钱总愣了一下,随即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冉千康轻轻嗯了一声,“比如说黄芪,我省临县和西县都有种植,大部分也都是三年生就会流入市场。
但是经过我院的实验,临县和西县两地同样三年生,同样采用自然阴干法入市的黄芪,它们在最终的功效上还是有着一些差别。
即便这两个县离得很近,这种差距照样存在。”
临县和西县这俩地方,作为本省最大的药材种植地,钱总还是很清楚的。
真的有差别?
冉千康似乎看出了钱总内心的怀疑,便继续解释道,“我院皮肤科正在筹备一个项目,现在正在做前期资料收集,还有一些方向上的验证。
黄芪和党参就是两种必须,且大量要使用的药材。”
钱总嘴角多了些笑容,“这事我知道,是不是治疗烧烫伤的‘保湿疗法’项目?”
冉千康一点都不意外,轻轻点头承认下来。
俞筱婉当时出院的时候,钱总的天怜药业可是当过俞筱婉的‘榜一大哥’,而且刷礼物的气势直接把刚复出的俞筱婉送上了热门。
而俞筱婉当天晚上就和自己说了这事。
冉千康缓缓道,“钱总和我签了合同之后,我就对这事上了心,也正好机会合适,我便做了个实验。
这段时间的发现也验证我的想法,临县和西县的黄芪在疗效上确实存在着差距,临县的黄芪效果比西县的要稍微好一点。”
钱总顿时多了些兴趣,但不是针对药效的。
药效是冉千康这个专家操心的,而他更好奇为什么两地差个不远,在相同年限的种植下会药效会有差距。
“为什么会有差距?
是两地使用的化肥不一样,还是说两地对药材炮制的方法有什么不同?”
钱总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我听说有些地方将药材挖出来炮制的过程中,会使用硫磺进行熏干,有些地方时挂到房梁下面自然阴干,还有些则是放到烧热的炕上加速药材中的水分蒸发。
是不是因为这些炮制手段的不同,才有了药效上的差距?”
听着钱总的话,冉千康嗤笑一声,低声嘟囔了一句,“这算是什么炮制?”
嘀咕完之后却又自嘲的笑了起来。
以前的中药材入药,是要经过炮制后方才可以使用。
而同一种药材,使用不同的炮制方法,则会得到完全不同的效果。
就像是冉千康在‘屈光不正’的治疗方子中,对某些关键药材用醋先进行炮制,炮制好后方才混在方子里一起使用。
现在保守治疗‘屈光不正’的方子早就流出去了,也被很多同行研究使用过,但都没有得到市中医院使用后的效果。
而原因就是这简单的用醋炮制。
为了收住这个秘密,冉千康还将这两个‘医院自用药’的分成,拿了一部分给到了药房让其分润。
现在的中药材哪有什么炮制啊,全都是采用各种办法让其变干后,直接切片装袋送到各个药店或是医院。
而药材变干的过程,最好的办法就是阴干,能最大程度的保持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