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脸色铁青,站在原地大喘气。
但是从他略微有点飘忽的眼神中不难发现,他此时正在偷看石关和小勇的表情。
石关难掩失落,虎子的冒失和失误,将马上要结束的任务又推向了为止。
他从刚开始瞅了一眼虎子后,便低下头大喘气,根本不和虎子对视,他怕虎子看出他的表情。
小勇则是面无表情,没有形象的翻身靠在斜坡上,看着天上的残月默不作声,使得虎子照样看不清他的表情和眼神。
好一会儿之后,低着头的石关闷声道,“勇哥,今天这事有点大,给冉院长发个消息,这事咱们不干了。”
虎子眼神闪过一丝急切,忍不住的就要开口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又停住不说,转头略显急躁的看向斜坡上靠着的小勇。
小勇长呼一声,手撑着斜坡缓缓坐起,此时的他已然面色平静。
“事情确实有点大,甚至完全脱离了我们刚开始的初衷。”
说到这里小勇深深叹口气,“事情要和冉院长说,但明天再说吧,这会儿已经太晚了。
先回去睡觉,等明天睡醒再说。”
小勇话没说死,他还得回去好好想一想,是继续遵守承诺完成任务,还是让兄弟们赶紧离开这个已经充满危险的泥坑。
石关似乎猜到了小勇的心思,没有逼迫小勇当场给个答案,翻身而起沿着斜坡爬了上去。
回到车上,三人谁都没说话,一路沉默的回到宾馆。
临睡前,思考了一路的小勇的还是拿起手机,将晚上发生的事情简略描述后发给了冉千康,这才躺倒床上准备睡觉。
瞪着眼睛躺了好久,一直在等待中的小勇没有听到期望的声音,反而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早起的冉千康打了个哈欠,拿过手机想要看看时间便准备晨练去。
但是看到小勇半夜发来的消息,让他坐在床上久久无语。
过了好久,回过神的冉千康像是无事发生,收起手机去洗漱,然后正常出门。
到了医院也如往日一般正常工作,一会和财务审查小组联系,一会儿又去皮肤科查看患者,而后又和陶贤、王国学在办公室谈论。
直到十一点多接到一个电话,冉千康突然扔下手头的工作,撇开祝占峰后离开。
罐罐茶小包间,冉千康走进去就看到了老欧,还有老欧面前正在沸腾的小水壶。
老欧朝冉千康看一眼,一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哈哈笑着说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赶紧过来坐,谁刚烧开。”
冉千康走到桌子对面,拉开一张凳子坐下后面色古怪的瞅着老欧。
上学时候的老欧,是个标准的小白脸,有脸型有颜值;工作之后的老欧,转变为型男,变的有颜值有身材。
这是他的风格,他就考这个吃饭的。
一直到今年过完年那会儿,已经年近四十的他,照样还是保持着中年帅哥的模样,尤其是身材一点都没走型。
因为他除了骚包之外,还有着一颗大侠的心,时刻准备着徒手与歹徒搏斗。
但是现在的他,面色红润、脸颊圆润,肩膀周围看不太清,但微微凸起的小肚腩却将衬衫缝隙里挤出二两肉来。
半年时间,从中年型男直接变为中年油腻男。
看来上次红县被围,被打击到的老欧,算是彻底放弃了幻想,也彻底的开始放飞自我。
“别看了。”
老欧一边倒茶一边笑着说道,“到底是到了年纪,这才刚不锻炼半年而已,小肚子上的肉是噌噌的涨。
喝茶。”
冉千康没对老欧发福的身材发问,拿过面前的小茶杯放好,看着老欧的眼睛问道,“让你查的事情有眉目没?”
老欧一边给茶壶装水,一边浑不在意的说道,“简单的很,拿着照片一查就出来了。”
老欧盖好茶壶,重新烧上水后,这才慢悠悠的拿过手机解锁,“内部资料,不能外带。
就在我手机里,直接看就行了。”
老欧将手机递到了冉千康的面前,但却猛地愣了一下。
看看冉千康同时递到自己面前的手机,又看看冉千康的脸,“你也有东西让我看?”
冉千康嗯了一声,随即两人拿过对方的手机。
疤脸儿,原名张有孝,三十七岁,金洮市人。
十年前犯强制猥亵、强|女干,故意伤人致人残疾、非法拘禁,侮辱尸体罪,数罪并罚判处十三年七个月。
狱中表现良好,与三个月前刑满释放。
冉千康缓缓放下手机,靠着椅背微微侧一下身子。
是这个人没错,虽然眼神和神情大不一样,但是眼角的那条疤一点没改变。
而起初还不以为意的老欧,此时看着冉千康手机上的短信,也是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虽不知前因,但就预谋杀人这个过程,足以说明问题的严重。
冉千康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的滚烫让他微微皱眉。
放下茶杯,冉千康轻声道,“我找了几个人帮我差点事情,与之前红县那个案子有过牵扯的精四医院、张副院长,还有那个小花的小女孩都有点牵扯。
现在查出点东西,但事情也变得危险起来,我找的人现在变的很不安全。
你帮我在你们单位找个靠谱的,能管得着金洮市区这边事情的人物。”
老欧阴沉的神色渐渐放缓,也将手里的手机还给冉千康。
靠着椅背略微沉思一下说道,“这事找谁都不好使,没人愿意接手,也不会有人接手。”
冉千康脸色暗淡,刚准备开口却不想老欧继续出声道,“我看了你手机上的那些信息。
如果没有其他纸质或者音频一类的证据,那手机上的这些信息所表达的内容,都只能归纳为推测,不能作为证据被采纳和使用。
就算是最后一条消息也是一样,因为没有受害人。”
老欧此时虽然便胖了,便油腻了,但是却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却变的专业,变的很有范儿。
“这种情况下找谁过来都没用,没人会接手往下查。”最后,老欧用很轻的声音做了总结。
冉千康也早就有所猜测,闻言后虽然失望,但也没有太大的心理落差,“你给我出个注意吧。”
老欧嘴角忽然多了些笑意,“借给我,让你找人的那三个人来找我。”
“找你?”
冉千康很不解,“你一个红县偏远地县的警察,还能管得到金洮市里三个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