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关眨巴了两下眼睛，瞅了眼开车小勇，见他皱眉不说话，又把视线转到了后排座的虎子身上。
“那不对啊，这俩救护车它不是正规救护车啊，这事我们不是问过冉院长了吗？”
石关满脸疑惑，“它怎么就开到医院去了?
你看着它安全离开了？”
虎子对于石关话里的不相信很不爽。
“肯定的啊，人送到医院被推进去后，救护车便直接离开了，我又一直跟到车子回了那个眼科医院才回来的。”
虎子说话的语气很冲，说话的时候眉眼都吊了起来。
石关再次眨巴眼睛，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脑子里有点乱。
这时候开车的小勇用猜测的语气说道，“上次冉院说了，这俩车是不在市急救调度中心，但应该属于是眼科医院或是体检中心内部登记的车辆。”
石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咱们往坏处想。
他们要是能把人顺利拉走，那拉到哪里去是他们说了算，后续的麻烦肯定有人能帮他们摆平；但要是被发现，他们可以用眼科医院或是体检中心当说辞。”
听到这话的虎子猛猛的拍了下大腿，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看着石关是满眼的笑意，似乎刚才石关对他的不满，从来没有发生过。
这时候石关脸上的笑意猛地收了起来，沉声说道，“那问题来了，这车为什么会去接人？”
虎子也跟着石关的情绪而变化，神色间浮现起疑惑。
“学校？！”开车的小勇忽然低声来了一句。
石关眼神猛地紧缩，随即拿过小勇放到座位旁的手机，“我给冉院发个消息。”
回完消息的冉千康已经躺倒了床上，闭着眼睛继续消化脑海里多出来的知识，也在不断的用新得到的知识和经验，思考着邵领导的治疗方案。
但越是深入的学习比对，他的心就越沉。
就在他准备继续深入思考的时候，床头柜上的电话打断了他的思路。
看完小勇手机发来的消息，冉千康靠着床头静静地沉思。
他的心情很好不，他想到了一个很不愿意相信的念头，但却又不得不往那个方向去向。
沉默了好半天，这才拿起手机，给茅继人编辑了个消息，就在要点发送的时候，犹豫一下又在最后加了个‘急’，这才按了发送按钮。
等待的时间过得很慢，但又好像过得很快。
外面关门声响起，并传来儿子的声音，这才将冉千康注意力拉回来。
但是冉千康回忆了一下，刚才失神的那段时间，他脑子里空空的，好像什么想了很多，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思考。
听着客厅里儿子正在大声嬉笑，和俞可人分享着他‘敲诈’了他小爹一顿烧烤，还给俞可人和冉千康带了外卖回来的喜悦。
叽叽喳喳的听不清楚，冉千康闭目准备继续思考邵领导的治疗，刚把眼睛闭上卧室门被推开。
“爸，出来吃外卖，我小爹买的，有烧烤、海鲜，还有一个酸辣羊头。”
“好。”
再次被打断的冉千康干脆不想了，先过了嘴瘾再说。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黑屏的手机忽然亮了，茅继人的消息回了过来。
石关手里的手机亮了，虎子第一时间把头探了过来，“快，看看冉院长说什么了？”
一个星期前，XX学校组织了一次自愿免费体检。
看到体检中心名字的时候，石关和虎子立马对视了一眼，这名字不正是这些天他们盯着的地方嘛。
收回视线，石关直接皱起了眉头，虎子脸上却慢慢爬上了怒气。
再往下看，两人的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深重。
就在上周末，学校发了精四眼科免费给学生做视力筛查的宣传单。
发到学生手里的，是一张纸质宣传单。
正面是宣传内容，背面是一张表格。
说是自愿，但是某些班级要求周一回去交表。
小勇一直在很认真的开车，从头至尾一句话都没说，等到石关将内容读完后，车里陷入了黑暗和沉默。
好半天后，小勇轻声道，“这事不管了，让冉院长去操心。
你们看看这里，这是开到哪了，我怎么感觉越开越偏僻？”
石关看着车窗外黑漆漆的夜空，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他本身就对金洮市区不熟悉，现在外面黑洞洞的，别说是哪里惹，连方向他都搞不清楚。
虎子则是偏着头，看着车窗外闪过的样貌，眼神慢慢的从审视变的清明，“这是要出城了啊。”
小勇加了一脚油，追上前面的车子看清车牌后，又慢慢的将速度降下来，稍微的和牵扯拉开点距离。
“好奇怪啊，我们跟了这个焦舟也快两周时间了吧？她好像从来没出过城。”
“出个什么城啊，她这两周这个点，一大半的时间在那地下场子里玩的不亦乐乎呢。”石关语带不屑的回应了一句。
而这时候的虎子眼睛开始放光，“这女人是个赌徒，这么晚还往外开，我估摸着是到外面哪个庄子，或者是哪个山旮旯里赌大的去。”
“还跟吗？”石关看向小勇。
小勇沉默片刻后说道，“跟。
如果她真的去赌，那正好是个机会，到时候报警把她抓进去。有了这个由头，让冉院长找人上点手段，估摸着能撬开她的嘴。”
石关一听也有点兴奋了。
这段时间搞得这事，越是往下跟他越是心慌心凉。
他知道，这事情大了。
他现在已经不操心这段时间不上班挣钱的事情，他开始担心别给自己惹来麻烦。
这些话他从来没给身边的两兄弟说过，他怕影响兄弟间的感情，也怕影响到还在远方的班长。
但是现在，如果真的有了抓焦舟的理由，能把人给抓进去，那这事还真有可能从这里撕开一个口子，然后迅速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