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办帮忙组织人员,冉千康让各部门在两天内抽调人手,组织起一支谈判审核队伍,然后让他们随时待命。
忙完谈判队伍的事情,冉千康又在办公室坐了一天。
但是这一天他没有等到他最想等来的人和事,只等到大家一股脑上门恭贺冉青云夺冠。
刚开始这种事情让他很开心,也很愿意和众人分享他的喜悦,但是每个人都来这么一次后,冉千康慢慢的没了这份心思,反而在他人开口后,莫名的感觉到厌烦。
送走来露个脸说恭贺的罗长功后,冉千康干脆不等了,起身主动去找他想要的结果。
第一站便是骨科。
骨科一如既往的冷清,过道里安静的走路都有回声,路过护士台的时候,也只见到只有一个护士坐在那,低头不知道写着什么。
冉千康没打扰忙碌的护士,径直来到骨科医生办公室,刚一进门就看到办公室里三人,正无所事事的坐在椅子上闲聊。
话题可能有些无聊,大家的参与度都不是很高,冉千康刚到门口就被三人发现,连忙站起来问好。
冉千康热情的回应,随后便立马问道,“马主任呢?”
一位身形魁梧,一看就是经常锻炼,且肯定使用蛋白粉增肌的年轻大夫回答道,“马副主任早上查完房就走了,好像是去省中医院了。”
冉千康笑容不变,但是内心里却多了些不满,都这么多天了,而且还是和曲平璋对接,怎么事情还没搞定?
“对了,张永康主任呢?”
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看向冉千康的神色间也多了些畏惧。
最后还是魁梧医生开口道,“张主任三天前办好进修手续后去省中医院了。”
这个答案让冉千康眉梢再跳。
三天前?
冉千康对马副主任的意见稍微的减轻了一点,估摸着此前的七八天,不是马副主任不想去对接,而是这位张永康主任再拖延。
想明白这一点,冉千康不在乎的笑了笑。
不管张永康用什么手段,或者说准备了什么手段都无所谓了,他要是敢呲牙拖后腿,那就别怪自己彻底打断他的反骨。
离开骨科之后冉千康没有联系马副主任,也没有找曲平璋沟通的意思,而是转个弯又去了心肺科。
中医院的心肺科是个纯粹的中医科室,从刚成立到现在一直如此,对于手术方面从来没有过想法。
传统的让人感觉到这是一个死气沉沉的科室。
而且这个科室的大夫不多,一个老主任,一个刚来两年的住院医,人数和治未病科室一样。
治未病科室没大夫,那是治未病本身不需要住院,基本没什么人病人,也就不需要那么多的医生,而且这个科室当时设置的时候,很大一个原因是为了安置科室细分之后,没办法安排的几个医生。
所以从这个科室设立到现在,除了老刘和老主任,就没有再安排过一个人。
但是心肺科的大夫少的原因可不是医院不安排,而是来的新人纯粹是熬不住自己走人另谋他就了。
病人少,意味着大家能分到手的提成就少,其他科室的主任就算在怎么不情愿,每周的门诊和病人多多少少会匀出来一些。
但是心肺科的老主任不这么干,他的所作所为可以说是把没脸没皮干到了极致。
心肺科别说是个病人,就是来看病的苍蝇,只要他在就不可能轮得到别人。
人都是要生活的,新人也是要攒经验提高的,但干一年一个病人都不过手,你说他图什么?
图每个月千八百块的基本工资吗?
到了心肺科办公室,冉千康便见到了科室唯一的住院医,祝占峰,一个二十七岁省中医院学院的研究生年轻人,正双眼无神的盯着办公室天花板发愣。
“祝医生,你们王麦主任呢?”
发呆的祝占峰被吓的一激灵,起身太着急差点从凳子上翻下去,“主任在病房和患者说话呢。”
冉千康哦一声就要离开,刚走两步却又停住脚步,回过身看着祝占峰说道,“祝医生,你硕士学的什么专业?”
祝占峰紧张的双手拧在一起,“冉院,我学的是临床基础。”
冉千康缓缓点头,“我记得学校这个专业好像以方剂学为主是吧?”
祝占峰连忙点头,看向冉千康的眼神有亲近也有畏惧。
从毕业证的角度说,他和冉千康算实打实的校友。
冉千康轻声道,“果然,这么多年教学内容还是没变,大杂烩,以常见病和经典方剂为主。
祝医生,我现在缺一个助理,帮我处理一些临床业务上的事情,比如某科室里我负责的患者,或者是项目进度一类的工作,愿不愿意干?”
祝占峰眼睛瞬间的变得明亮,脸色更是激动的一秒通红,张嘴要说话,但却‘咯咯咯’的打了好几个嗝,这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通红。
冉千康笑笑,赶忙摆手笑道,“别激动,我这助理可不好干,你可别当时是什么好事。
想好了就去院办找小苏,问他看要办什么手续,弄好后去我办公室等着。”
冉千康笑的很亲和,再次摆手让祝占峰放松后去找王麦主任。
王麦主任从名字就能听出来,他是农村考出来的学生,而且他的老家到现在还都没有脱贫。
或许是少年时的窘迫,生活的不容易,才早就了现在他对金钱的强烈占有欲望,才有了现在这种让人非议的工作方式。
但大家理解归理解,可心里是真的没办法认同。
只不过这又是他们科室内部的工作分工,就算是冉千康这个业务副院长也不好说什么。
“王主任,忙不忙?”
“冉院长啊,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听见冉千康的声音,王麦停下和患者说话,笑呵呵的转身和冉千康打起了招呼,“你儿子真给你正气,全国冠军啊,恭喜冉院长。”
“谢谢谢谢,小孩自己努力,这次能拿冠军也有运气的成分。”冉千康看着满是知识分子气息的王麦,回应的很是谦虚。
王麦也不管患者了,迈步走向冉千康,“冉院长你这可就太谦虚了。
你儿子今年才十八岁吧,现在已经是全国冠军了,以后就算不靠你人家也已经工作稳妥了。
那像是我家那个,毕业也快两年了,工作工作没有,女朋友也没有,整天窝在家里不是打游戏就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