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米决赛的氛围果然不是其他比赛能比的,看台上再也不是稀稀拉拉的那么几个人,好几处便于观看的位置,早早地就扎满了人。
冉千康一行人也早早地占了地方,挤在人群里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只不过一行人中,只有俞可人一脸醋味,时不时的还会瞪一眼旁边的冉千康。冉千康无奈苦笑,只能装作看不见自家媳妇幽怨的眼神。
究其原因只有一点,那就是冉千康昨天陪了儿子一天,而她却在酒店无所事事的睡了一天。
冉千康被看的发毛,赶忙指了指站在前面连蹦带跳的俞筱婉和萧悦两人,“好好地,别让小悦看笑话。”
俞可人不管,脸上的醋意根本就没有要消下去的打算。
好在这时候广播已经开始播报运动员出场,瞬间吸引了俞可人的注意力,这才让冉千康得以喘息。
冉千康已经看过冉青云好几场的比赛,但是今天突然发现,看决赛的感觉和此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从念到儿子名字开始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便已经像是被攥住一样,紧张的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而旁边的俞可人比前天的时候还要紧张,此时的她早已没有了刚才的醋意,眼睛里只剩下了自己儿子的模样。
同样是抓着冉千康的手,今天却在抓住手的那一刻开始,手心里便已经是湿的,手指甲都快要嵌进冉千康的手心里。
等待是漫长的,但是比赛的过程却无比迅速。
只是一个憋气的功夫,八道身影便闪电一般的到了终点。
冉千康心跳突然从最低速换到了最高速,脑壳嗡嗡乱响,但是他们前一排的俞可人和萧悦两人却疯了一般的又喊又叫。
喊叫两声后,两人疯一般的往前挤,站到最前面的栏杆处开始鬼哭狼嚎,冲着场地里的冉青云疯狂招手。
旁边的俞可人也和冉千康一样满了半拍,回过神后却没有跟着去到最前面看自己儿子,而是反手抱住身旁的冉千康。
冉千康心头的感觉难以言说,激动,兴奋,想要和俞筱婉、萧悦一般大喊大叫,却又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他克制住了即将到达顶点亢奋。
第一。
冉青云是冠军。
他儿子成了国内百米冠军。
整个人就感觉像是踩在云彩里,头晕乎乎的,脚底下软绵绵的,整个人有一种非常不真实的飘飘然。
一年前的儿子还在为有个大学上而苦恼,一年后却成了冠军。
冉千康心跳的砰砰乱响,揽住拥抱自己的俞可人转头看向了大屏幕。
第一名,冉青云,10.07,成绩有效。
这是前面疯劲儿稍微退了一点俞筱婉跑了回来,拉着俞可人往看台边缘跑,“愣着干吗,你这当妈的想什么呢。”
俞可人偷偷的伸手摸了一下眼角,随即眉宇间绽放出灿烂笑容,像个小女孩一样的跑向前台。
冉千康做个深呼吸,在俞筱婉伸手过来之前,也跟着起身往前走。
不过走到前面的冉千康根本没机会和儿子分享喜悦,被萧悦这丫头和俞可人直接霸占了最有利的位置。
好不容易轮到冉千康,却不想涌上来的记者又不给他机会,围着冉青云开始采访拍照。
冉千康有点郁闷,随便找了个空地坐下,看着不远处被聚光灯包围的儿子。
只是还来不及感慨,就接到了岳秘书的电话。
电话中的岳秘书很兴奋,他说邵领导已经收到了冉青云夺冠的消息,准备等颁奖仪式结束后,再去基地慰问一下运动员。
而冉千康作为夺冠运动员的父亲,必须陪同前往。
冉千康能明白邵领导此时的心情。
全运会到今天依然到了收官阶段,本省倒数第二的成绩让邵领导这个主管领导可谓是颜面无光。
可是前天一番慰问之后,立马就是一金一银的收获,这是谁的功劳?
肯定是他鼓舞人心的功劳,是他激励的成果。
此时的邵领导肯定希望,在最后的收官阶段自己的体育健儿,能在自己慰问鼓励之下再有斩获。
要是再能有一块金牌,那将在排行榜上进步好几个位次。
冉千康也是很给面子,不等冉青云的颁奖仪式结束,便赶紧回到了酒店,与领导汇合之后一起赶往省队基地。
再次来到基地,基地的氛围与前天完全是两个模样,张灯结彩有点夸张,但让冉千康佩服的是,就这短短的时间,两条大横幅已经在基地的会议室墙上拉开。
来到会议室,邵领导亲切接见了一百米金牌得主冉青云,标枪银牌运动员宋景行,随后又与其他还有比赛的运动员,展开一场热烈的交流。
在会上,邵领导.....
冉千康作为冠军父亲,坐的其实不是很靠前,而且他本人是并不属于体育圈,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随行人员,这次交流会他的参与感也不是很强。
看着自己儿子和邵领导握手,闪光灯啪啪啪的闪个不停,冉千康莫名有点嫉妒。
说老实话,自己和邵领导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自己还和邵领导一次手都没握过,更别说和领导握着手拍照了。
要是自己有一张和领导握着手的照片,他何必在乎那些蝇营狗苟,在他们背后下阴手的第一时间,自己早就上去大耳瓜子扇起来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
领导已经暗示了回去之后他会出手帮忙,现在又有了自己儿子这一出,就不信那些人还敢继续下黑手恶心人。
冉千康摸着下巴砸吧一下嘴唇,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沾上儿子的光。
冉千康坐在侧边胡思乱想,想到美的地方还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而此时场中的谈话也进行到了尾声,进入到了最后的总结阶段。
邵领导和运动员亲切交谈完后,忽然转头看向田管的几位领队和负责人,“对了,晚上是不是100米接力赛的决赛?
青云同学可是一百米的冠军,那这一百米的接力赛最次也能保底一个铜牌吧?”
领导的话音落下,并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回答,反而在场的众人面色变得古怪起来,有些人更是脸色煞白的低下头,根本就不敢和邵领导对视。
奖牌的账还能这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