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和姚老师您不熟,怕贸然上门打扰您工作,托我来问问姚老师,看您什么时候有空。
看您这边的时间,他随时恭候姚老师的大驾。”
姚老师笑的很开心,但还是谦虚的摆摆手,“什么大驾不大驾的,你小子现在说话真不靠谱。”
稍微停顿一下,姚主任慢悠悠的说道,“既然小曲都这么说了,我不答应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只是实在不巧,今天晚上我要去外地,明天、后天有个研讨会要参加,下午才能赶回来。
这样吧,周天晚上8点左右,你们安排好给我发消息,我直接过来。”
曲平璋的心彻底放肚子里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您可一定要来。”
“放心,我也早就想和冉院长这位奇人见一面,好好聊一聊。”姚主任也是面子给的足足的,哪怕对面只是他曾经上大课时的一个学生。
搞定。
曲平璋乐呵呵的离开,走到半道儿就给冉千康通报了这个好消息,这让心情压抑的冉千康瞬间感觉到了些许阳光的温暖。
周五稀里糊涂的忙活了一天,周六早上和俞可人去了父母家,陪着两老人中午吃了顿饭,下午两口子便分道扬镳,俞可人去陪自己父母,冉千康掉头去了三院。
再次见到彭立成,又是在特殊病房的外面,透过特殊的窗户才看见的。
“大夫,这是怎么了?”
冉千康心里糟糕透了,憋着火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发,转头看着陪同而来的医生沉声问道,“前阵子不是恢复的还不错,已经解开束缚,可以自由活动了。
怎么这一转眼的功夫,也就一个多月,又给弄成这样了?”
旁边的大夫苦笑一声,“你以为我们愿意啊,这位患者能恢复过来,我们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
这不他恢复的消息传出去了,红县那边就派人说要问几个问题,我们也不能拦着啊。
问题问完了,人又变成了这样了,要么不说话静静地坐着像个植物人,要么突然动手打人。
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犯病,只能先束缚住,治疗一段时间看情况再说。”
冉千康一听就知道老欧干的好事。
但转念一想,这事儿也怪不到老欧身上,彭立成这家伙被刺激的精神出了问题,身上还背着三四个人命大案子呢。
要是不问清楚,老欧估计也不好受。
再次隔着窗口往里面瞅了一眼,冉千康心里郁闷的不行,干脆也不看着扭头就走,“大夫,费用什么的还够吗?”
医生也是扭身就走,“费用方面你不用担心,红县分局那边补充的很充足。”
“那就好。”
冉千康吐出一口浊气,走到有阳光的地方,整个人被阳光包围住住后,浑身顿感轻快,就连郁闷的心情都清爽了很多。
眯着眼睛瞅了瞅天空中最晃眼的位置,冉千康觉得没事还是多晒晒太阳好,天天待在有空调的屋子里,整个人从内到外开始阴森冰冷。
“对了大夫,我之前有个患者,后来因为精神方面出了点问题,就和我这同学一样,也是暴力倾向方面的问题,听说也被送到咱们医院治疗。
你方便帮我查一查吗,我想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说着,冉千康忽然幽幽叹息一声,“还是个孩子,妈跟着别的男人跑了,爹喝酒喝死了,姐姐也出了意外,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旁边的大夫微微挑了挑眉梢,对此表示淡定。就这种情况,并不能拨动他的心弦。
别说这种爹死娘跑路的,就是比这更凄惨、更荒诞、更不可理喻的,在这精神病院里他见得更多。
不过冉千康的身份他也了解,多少还是会给点面子,保不准哪天他可能就会用到今天的这份香火情。
“什么时候来的我们医院?”
“大概两年前吧,具体的时间记不得了。”
大夫轻轻的哦了一声,“两年前的事啊,不太好查。
有详细的信息吗,名字、年龄、家庭住址,当时接诊收治的大夫是谁。”
冉千康一听这话就知道有戏,立马将宋星的消息说了出来,不过当时的接诊的大夫他肯定是不知道的。
身边的大夫也没再细问,让冉千康在院子里自己先转转,他则是去了旁边的大楼。
没一会儿,大夫拿着一张纸走了过来,“冉院长,查到了。
孩子是两年前被他们村的人送来的,前后交了一年的费用,去年六月左右我们联系过相关人员,但都没有什么正面的反馈。
不过你也知道,就算是不交钱,对于这种有暴力倾向的患者,只要外面监护人我们也不能放出去。
不过今年五月份,也就是两个月前,忽然有机构愿意接收,而且当时这个患者已经能控制自己的情绪,院里也就答应让人出院。”
冉千康精神一振,接过大夫递过来的纸仔细的查看。
“什么机构这么好心,居然愿意接收精神有问题的患者?”
冉千康心中一动,立马想到前天小勇转告老马的话,好像当时也有提到什么疗养中心。
大夫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这上面应该有记录,冉院长你可以找找看。”
冉千康很想立马就找,但最终还是耐住了冲动,“感谢,实在太感谢你的帮助。”
“客气,小事。”
两人相互客气几句,冉千康立马告辞离开,出门就联系小勇,将手中的资料拍照全给发了过去。
事情有了转机,本来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但是一想到彭立成那样子,又高兴不起来。
曲平璋不爽的锤了冉千康一拳,“你把那脸给我收一收,要是让姚老师看见,还以为你给他上脸色呢。
笑一笑,开心一点。
姚老师可是我们学校的博导,学生遍及全省及其周边省份,人家要是和你合作,病源根本不用愁,分分钟填满你们医院。
而且他可是写文章的一把好手,只要让他稍微点拨一番,文章方面你们更不用愁。”
冉千康深吸一口气,搓着手笑了起来,“这不是人还没来嘛,放心我肯定不给你丢人。”
说是这么说,可是看着外面不停经过的车流,冉千康心里总是有点憋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