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主任话语里对冉千康的欣赏,就算张沛祖是个傻子都能听得明白,更何况他不傻,他还是个非常聪明的聪明人。
张沛祖心里的某个念头再次变得坚定。
“赵主任,这位冉副院长搞出来的那个‘保湿疗法’我也知道,但是根据我的经验来看,这个疗法存在着很大的危险性。
网上那两个说是他患者的,他们的话我认为只能信一半。他们被治愈有着很大的偶然性,而且相较于重度烧烫伤来说,他们俩人受伤程度其实是达不到的。”
张沛祖以一个专家的姿态,慢条斯理的为赵主任分析,“不过这个疗法的情景很好,应该加大投入研究。
据我了解,市中医院的眼科就有个项目,搞的不温不火,但却已经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力气。
我觉得吧,就应该让冉副院长和市中医,将全部的注意力投入到这个疗法的研究当中,不要被别的乱七八糟的研究或事情分心。”
赵主任道,“他们有自己的发展安排,我们不参与,但只要是往好的方向发展,我们肯定是支持的。
这不,前些天刚通过他们一项关于听力下降的项目。”
张沛祖呼吸猛地一停。
这就通过了?
太快了。
但是张沛祖眼珠一转,心头又是一个念头划过,“确实,他们自己的规划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但是这个‘保湿疗法’的意义不一样,要是能尽快大规模的铺开应用,绝对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我这些年的工作当中,遇到很多因为烧烫伤而毁容的患者,他们的心理以及生活都受到了严重影响,有些严重的已经没办法正常生活。
我有个建议,省里组建一个专门的小组,将全省有这方面经验的专家联合起来,集合大家的力量一起研究这个疗法,让它能够以最快的速度为老百姓服务。”
赵主任哈哈笑了起来,“这个想法不错。”
张沛祖立马心中一喜。
但紧接着就听到了赵主任的但是。
“但这是人家市中医院和小冉同志的东西,我们还是别操那份闲心了。
另外呢,小冉同志现在要为邵领导的健康负责,还是不要打扰人家的好。”
张沛祖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有点不相信的问道,“赵主任是说,这位冉副院长现在是邵领导的保健医生?
这不可能吧?
他才多大岁数,而且还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怎么....”
赵主任幽幽说道,“你不知道吧,前些天邵领导突发.......”
听着赵主任的介绍,张沛祖感觉自己的脸越发的僵硬,但他却还得硬挤出笑容挂在脸上。
办完手续,冉千康出门就给岳秘书打了电话,挂断电话便赶往了大院。
再次见到岳秘书,冉千康发现岳秘书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也多了些笑容。
之前的时候,他不管什么时候见岳秘书,岳秘书永远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别说是笑容了,能多说两句话都不容易。
“冉院长,真是不好意思,还得麻烦你多跑一趟。”
除了笑容,岳秘书说话也变得客气了不少。
冉千康道,“都是应该的,岳秘书叫我过来是有事?”
岳秘书将冉千康引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是这样,领导有些问题想要咨询一下冉院长。”
“什么问题?”
岳秘书神色一正,“相信冉院长对领导的身体情况应该有所了解,领导想要问的,就是他的身体情况,希望能从冉院长这里,听到一些中医方面的专业建议。”
冉千康微微颔首,但心里却已经开始飞速的转动,将那天郝医生说过的一些情况,还有自己检查得到的情况,开始汇总分析。
好一会儿之后,冉千康忽然轻声问道,“岳处,我想问一下,我以后的工作,比如时间、方式等方面我应该怎么安排?”
岳秘书声音轻轻地说道,“以后的工作会比较随意,不用天天待在大院里。但需要为领导制定合理的调理计划,为领导的健康负责。
中医方面的调理,由你负责,日常工作还是由郝医生来负责。”
两人再次聊了一会之后,冉千康对自己接下来的工作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了解,这时候领导也有了时间,要和冉千康谈谈。
“冉医生,我现在这种情况,你有办法治疗吗?”关心闲聊两句,邵领导直入主题。
心脏动脉硬化.....
冉千康看着手里详细的数据报告,沉默一下后说道,“郝医生他们应该有建议过手术吗?”
邵领导没说话,岳秘书轻声接上说道,“郝医生,还有其他几位都有过这样的建议。
不过有一些特殊情况,暂时不方便进行手术,不管是支架或是其他手术方式,现在都不太方便。”
见岳秘书说的神神秘秘的,冉千康也就没了继续了解的心思,“我有两个方案。
第一,以针灸加推拿进行日常调理,辅以心血管方面的药物,可以有效降低发病的风险,正常的生活和工作都不会产生影响。
但是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对病情的发展只有一个延缓的作用。”
不等冉千康说第二点,领导微微蹙眉问道,“中医没有根治的办法?”
冉千康犹豫了一下,“这也是我要说的第二点,用内服药加针灸,可以尝试软化血管,活血化瘀,争取做到根治。
但是这个方案不一定能成功,而且也不会通过的。”
岳秘书略带急切的看向冉千康,“为什么不会通过?是要用到什么被禁用的药材,还是说要用到有毒的药材?”
“按照我现在初步得出的方案,药方的剂量可能会超出规定药量的几倍。”
冉千康也没遮掩,直截了当的说道,“这种剂量的使用是违规的,是有一定风险的,保健组其他的同事,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邵领导蹙眉不说话,还是岳秘书继续追问道,“就不能减轻剂量,慢慢的来?”
冉千康的目光快速从领导的脸上扫过,“这样也不是不行,但是这样一来药效就没办法保证,根治的把握也就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