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这人是性格如此,还是作为秘书的职业特点,第一次见面他就是这种不苟言笑的表情。
到了今天早上,乃至是现在,他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那绝对属于是痴心妄想。
看着他的脸,就像是看着一张扑克牌。
面对冉千康的热情,岳处没有改变他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说了声,“给你送出入证和工作证。
顺便给你说一下你的具体工作内容,还有一些注意事项。”
这话一出口,冉千康瞬间认真,收起笑脸引着岳处到了会客区。
“周四、周五,大部分时间大院里的领导都在,或是出席生活会,或是其他召开其他必要会议。
你的工作是在这个时间段内,随时做好服务的准备。”
岳处坐下后没有说一些弯弯绕绕的话,直接的让冉千康差点没反应过来,“你们有专门的办公室区域。
平时就在规定的办公区域待着,如果大院里有其他人找你,你可以为他们提供帮助,如果有任务,必须以任务为第一目标。”
岳处说的很慢,但说的很详细。
随着谈话的进行,冉千康内心中对于所谓的‘保健组’也逐渐祛魅,也知道所谓的大院门诊,其实和医院的门诊,完全就是两回事。
送走岳处,冉千康看着新到手的两个工作证,还有一个车辆通行证,本应该有着强烈反应的内心活动,此时却异常的平静。
平静的都有点空白了。
但不管怎么说,冉千康对于邵领导和岳处,还是非常感激的。
从刚才的到访,以及手里的这三个东西来看,人家两人对自己还是很看重的。
怀着新奇的心情,第二天算是履新的冉千康,好好地拾掇了一番自己后,赶往了昨天岳处所说的位置。
经过无数道手续后,冉千康被部门负责人领到了工作区域。
所谓的工作区域,其实是一个独立的楼层,可以看作是一个社区医院。
你能想到的功能和设备,这里基本都有。
负责人带着冉千康进了办公区域,而后又带到了一间办公室,将之交给里面的人后,便直接闪人了。
从头到尾,冉千康都不知道这个负责人姓什么叫什么。
“你就是冉千康冉院长吧?欢迎欢迎。”
办公室里是个老头,名副其实的老头。
花白的头发,满脸的褶子,脸颊位置还能看到明显的老年斑。
不过老人倒是挺和善的,没有摆架子或是摆脸色,负责人刚一出去,老人便站起身主动走向冉千康。
冉千康谦虚的应承两句,但是他的目光却很没有礼貌的一直放在老人的身上。
老人好笑的看了看冉千康,“怎么了,认识我这个糟老头子?”
被含蓄提醒的冉千康尴尬的收回了目光,但略微犹豫后,还是再次看向老人问道,“您是季旻佑老先生?”
老人的眼角都快笑的眯了起来,“哟,你还真认识我老头子啊。”
冉千康内心涌现出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您是咱们金洮中医界的一块丰碑,是省中医院大内科的开创者,也是省中医学院的缔造者,我作为省中医学院的学生,怎么能不认识老校长。”
老人哈哈大笑,笑的很舒畅,很开心,“名誉校长,当不得你这老校长的称呼。”
季旻佑,81岁的古董级老家伙了。
在冉千康的印象中,这老头可能早就驾鹤西游了,没想到他老人家居然还在这里发光发热。
季旻佑招呼冉千康坐下来,随意的和冉千康闲聊,闲聊的过程中冉千康发现,老头对自己的情况掌握的比较全面,应该是昨天就已经看了自己的档案。
“小冉,我这么叫你没意见吧?”
“没有,季老您说就是。”在这老头面前,冉千康姿态放的很低。
季旻佑眉眼间全是笑意,“小冉你来的正好啊,我们一帮老家伙之前还发愁,我们省的中医也算是全国排得上号,但是这几年怎么就一个冒头的年轻人都没有。
你现在来了,而且还是以针灸推拿特长被选进来,看来我们金洮的年轻一辈中,还是有人才的嘛。”
冉千康尴尬的笑了笑,“季老,我都四十了,不算年轻人了。”
季老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在我眼里,你就是年轻人。”
冉千康低着头不自然的撇撇嘴。
老头这话说的倒是没毛病,四十岁在你八十岁面前,确实是年轻的不能再年轻了。
季老忽然长长的叹了口气,“小冉你来的好啊,可真的是解决我很大的一个难题。我们这里现在就缺一个,像你这样针灸推拿顶尖的大夫。”
冉千康没敢太谦虚,也没敢顺着季老的话说,而是试探的问道,“季老您可开玩笑了。
这里有您老在,肯定还有其他厉害的中医大夫,哪能轮得到我。”
季老听完缓缓摇起了头,“针灸推拿的人确实有,但是能拿得出手,能解决麻烦完成任务的,现在还真没有。
你是搞针灸推拿的,省中医的老康你应该知道。以前他负责这块儿,但是这两年,他的年纪也大了,手上没了力气不说,还多了个手抖的毛病。”
冉千康听着听着发觉有点不对味。
季老好像一直把他定位在‘针灸推拿’的位置上。
犹豫一下,冉千康弱弱的回了一句,“季老,我是全科中医师,不专门搞针灸推拿。”
?
季老目光中多了些愕然,“全科中医师?那你能被选进来.....还真的挺优秀。”
冉千康的嘴角又一次的抽抽了一下。
看,别说是下面医院的医生看不起全科中医师,就是季老这样的行业大鳄,他心底里也看不起全科医师。
全科医师嘛,样样通,样样松。
内科、伤科、骨科、五官科、妇科、儿科.....
学什么不好,非得胡子眉毛一把抓,那还能学得好?
冉千康对这种情况早就习惯了,只是心里稍微的不舒服了一下后,便将之抛之脑后,“季老,我记得省中医的针灸一科,有个副主任中医师就在这里长期坐诊。
我看过她的简历,挺厉害的,她顶不上康老的班?”
季老眼神短暂的迷茫一下,随即眼神中多了些了然,但是脸上多了些难以言说的表情,“你说的是小马。
她挺好的,就是....算了不说了,还是说说你的工作安排。”
季老忽然转了口风,很生硬的换了话题,“我们平时的工作很清闲,基本不会有人麻烦我们。
闲着的时候呢,可以看看书,也可以去找其他人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