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同的是,白内障能治好,青光眼是治不好的,是不可逆的。
现在的手术治疗,亦或者是干细胞治疗,都是阻止病情进展,延缓视力丧失。
老秦忽然想笑,笑楚毅杰吹牛没个把门的,笑楚毅杰......
但是很快,老秦就笑不出来了。一个名字忽然跃升到他大脑的顶端—‘原发性视网膜色素变性’。
这个病似乎和青光眼很相似,都是不可治愈、只能延缓。
不同之处在于,一个是基因上的问题,一个是视神经受损。
老秦很不自然的舔了下嘴唇,惊讶和不相信的眼神出现了闪烁。
他忽然觉得,楚毅杰这个老同学似乎不是在吹牛,不是在异想天开,他们可能真的能找到解决办法。
‘视网膜色素变性’,他们的办法虽然也不是彻底治愈,但是按照他们的方案结果,还有现在的研究进程来看,他们以身体内外消耗平衡的思路,有效的阻止了视力的丧失不说,还提高了患者本已损失的视力。
更重要的是,他们好像把治疗费用也做到了有效控制,已经到了普通家庭能够承受的程度。
而青光眼的治疗,同样面临治疗费用的问题。
干细胞治疗青光眼,研究确认很有用,现在对此的深入研究很多,但属于是前景很美好的那种。
他本身是眼科很有实力的手术医生,青光眼的几种激光手术他都会,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些手术治疗确实有效果,但这种效果不是永久性的,是要定期复查、重复进行手术。
所以
如果楚毅杰说的是真的,那他刚说的‘已经取得了一些成果’里的成果两字,可能既指的是治疗方法,也指治疗的整体花费。
老秦的眼中光芒大作,直勾勾的盯着楚毅杰,他很想知道‘成果’指的是什么成果。
但是楚毅杰现在就像个无情的渣男,把老秦的心气和欲望都勾起来后,却撒手不管了。
楚毅杰现在就是冲着老秦笑,但却一点都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老秦急的嘴巴张了又张,但楚毅杰不主动说,他就是再急也不能直接问。
毕竟这已经涉及到了人家的研究核心。
楚毅杰这时候又问了一遍之前的那个问题,“老秦,来吧。
就青光眼这个病症,一旦你能加入进来,我们手术、保守治疗两手抓,肯定能在金洮,乃至全国眼科打出我们自己的名号。”
一句话,让老秦的嘴角直抽抽,急切的眼神慢慢变得愤怒起来。
此时的楚毅杰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卑鄙小人。
“走了。”
沉默的注视了楚毅杰三秒钟,老秦转身就走,一点停留的意思都没有。
他现在不想看见楚毅杰,多一秒都不行。
他怕他会忍不住给楚毅杰那贱笑的脸上,狠狠的给一拳头。
楚毅杰看着老秦的车子离开,笑的那叫一个灿烂,根本没有因为老秦的再次拒绝而生气。
老秦今天能来,说明他心底其实是有些想法的。
今天再给他下个钩子,那他的某个想法肯定会更加茁壮的成长,然后在某一天的某个晚上,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冉千康通过今天的表现,已经通过他自己的能力,将机会带到了大家的眼前。
已经蹉跎了二十年的自己,是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的,饭都喂到嘴里自己要是还吃不到,那是会天打五雷轰的。
老秦的车子彻底消失在院门口的车流中后,楚毅杰回了诊室,立马安排新来的主治,带着实习生去安排那些孩子复查。
下午,本该去皮肤科坐诊的冉千康更改了自己的工作,他坐在了针灸二科的门诊办公室里。
今天下午,他要亲自给田管中心的运动员们问诊。
被赶下主诊位置的老胡没有怨言,反而显得很亢奋,主动在门诊给冉千康当起了助手,亲自带那些没来得及跑掉,不得不来检查身体的运动员到诊室检查。
“冉院,这位叫XXX,是女子五千米的奖牌选手,听她的教练说,这次很有希望冲击银牌。”
老胡确实下过功夫,带进来的每一个人,不管男女,不管项目,他都能说清楚这个选手的资料。
“集训前检查,她的左脚腕有陈旧性扭伤.....”
针灸二科虽然刚成立,但已经和田管中心签订协议,针灸二科也对这些运动员做过两次理疗,所以为这些运动员建立了完整的档案。
冉千康现在就能看到档案中运动员的信息,记录的也特别详细,但他还是认真的听完了老胡的介绍。
并在最后给了老胡一个肯定的眼神。
虽然针灸二科的科主任最后肯定是老胡的,但老胡表现的越出色,冉千康肯定越高兴。
看完资料,听完运动员的自述,冉千康还是很认真的做了检查,又看了他们田管中心提供的最新影像资料和检查报告。
最后的结论,就是和冉青云一样,出现了过度劳损的情况。
现在看着问题不大,好像休息过后就会自我修复。
但是实际情况是,这些劳损会被缓解后的身体掩藏起来。
不过这个姑娘训练可能比冉青云要早,也更加的专业,所以她身上除了部分肌肉劳损外,并没有其他的问题。
因此她理疗方法也简单,而且比起冉青云还要简单一些,只需要正常的推拿针灸就行,整骨这一套属于是可上可不上。
制定好方案,老胡安排实习生带着运动员去了治疗间,他自己则是重新带了一个运动员进来。
“XXX,练跳远的,27岁,他们教练说,要是能保持住现在竞技状态,是有实力冲击奖牌的选手。”
冉千康的嘴角疯狂抽搐。
怎么每一个进来的运动员,都是冲击奖牌的实力选手?
好在他的表情管理的好,没有让对方看出什么。
一个,两个,三个,冉千康不知疲倦的给每一个进来的运动员,都给出了自己认为最合适的理疗方案。
就在刚送出去一个,挑空想要喝口水休息一下,眼科的小马医生忽然急匆匆的出现在门诊门口。
“冉院,科里出事了。”
冉千康眉头猛皱。
只是还来不及说话,兜里的手机也响了。
接起来都没说话呢,就听到邝院压抑的声音,“来我办公室一趟,眼科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