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阶段的瘙痒难受,会比之前要严重好几倍,我真怕你坚持不住,做出一些损害患处的举动。
有可能会因为皮肤溃破而引发感染,这种情况一旦发生,不光会对你的皮肤恢复造成影响,甚至还会危及你的生命。”
女患者明显犹豫,不再如第一次来的时候那样,为了上班而坚决不住院。
好一会儿后,姑娘下定了主意,咬着嘴唇点头说道,“住院,我住院。
这么多的罪都受了,不能半途而废。”
冉千康示意王平荣办手续,自己则开始下医嘱。
住院手续办好,姑娘拿着单子走了,冉千康立马叫了王平荣过来,“这个患者的内服药按照医嘱进行就好,外洗药不要停,还是保持两天一洗。
这几天治疗俞筱婉和杜继文的烧伤,我又有了点想法,所以给这个患者也加了一组外敷,每次洗完之后就给敷上。
按照俞筱婉和杜继文的康复情况来看,等这个患者的癣治好,她身上那些癣块留下的痕迹也会彻底消失,不会有瘢痕影响皮肤外观。”
王平荣愕然的表情怎么都控制不住。
他怎么都没想到,冉千康的思路居然这么分散,这都能给联系上。
干中学?
王平荣忍着惊讶看了一眼冉千康下的医嘱,有点没底气的问道,“冉院,这真的能行?”
冉千康的身上多了一丢丢的自信,“这几天罗主任报上来的数据我都看了,恢复效果大大超出我此前的预料。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总结出这套疗法的关键在于‘保湿’,只要给予真皮层足够的湿润条件,它就有机会重新生成更多的血管和神经。
增强内里气血运行,促使肌肉、血管的生长,外部保持足够的条件,减缓黑色素细胞的形成,这个思路完全没有问题。”
冉千康忽然看向王平荣,“最近发表了一篇关于神经修复的论文你看了没?”
王平荣眨巴了两下眼睛,直接当哑巴不说话。
他一个三乙医院的中医大夫,没事看神经修复的论文干什么?
冉千康似乎也没想让王平荣回答,有点像是自问自答,“论文中指出,神经在受损之后,会进行自我修复。
而且这一观点,还被研究者在跟踪观察中得到了确定,受损的神经末梢会努力的自我链接,完成链接修复,重新恢复神经功能。”
冉千康深吸一口气,自信的模样越发明显,“所以只要我们能让受伤处的肌肉、血管重新恢复,那么神经肯定也能修复。
这样一来,根本就不用担心患者皮肤修复后,可能存在的没有神经反应以及弹性的问题。”
王平荣重重的咽了口唾沫。
他似乎明白了冉千康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奇怪想法,而提出的想法又能被验证其可行性了。
学的深,还学的宽,居然连神经修复这样的前沿现代医学,都是在第一时间就去阅读、学习。
就这份心性和态度,别说是市中医院了,全国更知名的大医院里,怕是也没几个人能做到。
重点是,他不光看了,他还看懂了。
王平荣揪心的厉害,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好好地学习一番?
算了,还是干好现在的工作再说吧。
王平荣没来由的有点泄气,“冉院,我不是说皮肤恢复的问题,我是说这个姑娘的牛皮癣真的能被根治?”
冉千康愣了愣。
感情自己刚才表错情了。
不过也没关系,再有体悟的他此时心情大好,“根治不好说,但只要这姑娘以后不受大寒大热,复发的可能性非常小。”
冉千康起身,将位置重新让给王平荣,语气轻快的继续说道,“这个姑娘的病因不是先天的基因问题,也不是难以处理的真菌病毒感染,她就是淫邪入体,致使气血营卫失衡。
癣的治疗难度,一是除了辩证病因有难度之外,另一个则是癣块的修复是个难点。
也正是那天因为这个姑娘,我才想到了保湿修复皮肤的方向,所以对她的治疗,第一阶段先针对的便是癣块。
破坏癣块厚、大硬、的鳞片组织,使其患处能能外相通,这时候在通过内服药纠正患者的气血营卫、祛风排湿,患处积攒的邪风、淫|气就能被顺利排出。
这样一来,癣块处皮肤愈合后就不怕再次形成鳞片组织,再次变成癣块。”
王平荣心里很难受,他不想再听冉千康说下去。
虽然冉千康此时说的,是皮肤修复和癣病治疗的好东西,但他有点接受不了自己的失败而没了听下去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