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主任愣了两秒，紧跟着就是嗤笑一声，他也不说话，端起面前的酒杯滋溜一口喝干。
楚毅杰眨巴两下眼睛，“老蔡，你这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喝酒，喝酒。”这次换成蔡主任主动给楚毅杰倒酒。
楚毅杰不高兴了，伸手挡住杯口不让蔡主任倒酒，一本正经的瞅着蔡主任说道，“老蔡，你这意思是我骗你？”
蔡主任拿着酒瓶停了下，随即呵呵一笑放下酒瓶，“老楚啊，你们冉院长厉害我知道，这个不用你吹。”
“我吹什么吹了。”楚毅杰顿时急眼。
但是蔡主任却摆摆手让楚毅杰别急，继续慢条斯理的说道，“皮肤损伤的恢复，我虽然了解不多，但基本认识还是有的。
表皮损伤而已，好像没必要如你说的这么一惊一乍的，就算是不专门治疗，让其自然恢复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
楚毅杰双眼呆愣片刻，而后洒然一笑。
明白了，是自己刚才没说清楚产生误会了。
楚毅杰笑了，探手拿过蔡主任刚放下的酒瓶，边给两人倒酒，边将俞筱婉身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只是没想到，他这边刚把情况说完，蔡主任直接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更是言之凿凿的说道，“老楚，你这吹起来就没边没际了。
损伤达到皮下组织部分，而且受创面积连成一片，还那么大，怎么可能生出新的有弹性皮肤?”
蔡主任呵呵笑了起来，“按照你所说，皮下组织恢复后会在表面形成新的薄膜。
理想状态下，这层薄膜会再次形成真皮层，重新生成血管和神经，长出弹力纤维和胶原纤维，这样在表层皮肤成型后，整个皮肤就会变得有弹性。
但是正常情况是，这层薄膜形成后上面会迅速生成黑色素细胞，以达到防止紫外线损伤内部组织、避免接触导致感染发生。
而黑色素细胞形成就意味着表皮层已然成型，根本就没有真皮层生长的时间和机会。”
蔡主任笑容中带了点嘲讽，看向楚毅杰的神色也带着点不屑，“老楚啊，你一直搞中医眼科，搞保守治疗可能不懂。
我虽然专攻眼科，但皮肤外科我多少还是了解一点的。”
蔡主任的语气和眼神，无不在告诉楚毅杰，你牛皮吹的太过了。
可这时候的楚毅杰却完全不受影响，笑容反而越发的从容、淡定，“你明白更好，省的我多费口舌。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说的千真万确。
不管是冉院的小姨子，还是我科室的杜医生，他们的伤口边缘确实新生出了有弹性的皮肤。”
这才换蔡主任不淡定了，猛地拍了下桌子死盯着楚毅杰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如果真的有办法在伤害到皮下组织后，还能再生有弹性的皮肤，你知道这是多了不起的成果吗？
我告诉你，如果是真的，别说什么省内一等奖了，就是全国范围也能排的上号。你们冉院长评其他的费劲，但是弄个‘全国知名专家’的名号，进国家人才库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看着有点破防的蔡主任，楚毅杰心里那个舒坦啊，真的没办法用言语来描述。
他就喜欢看这老小子绷不住的画面。
“老蔡啊，我知道你不相信，也知道你一直都不愿意承认中医当中，确实蕴藏着还未发掘的能量。
这是时代高速发展的必然现象，也是你摒弃中医后不愿再面对的心病。”
楚毅杰这话有点揭人老底，使得蔡主任脸色顿时黑的难看。
楚毅杰好似发觉自己说的过分了，赶紧轻轻的扇了自己两耳光，以表示自己的歉意。
只是不等蔡主任脸色缓和，他便接着说道，“但是我要告诉你，我说的就是事实。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我们医院现场看一看，眼见为实。”
如果楚毅杰火急火燎的解释，蔡主任会觉得楚毅杰肯定是在说谎。
但是楚毅杰如此淡定平和的表述，反而让蔡主任的心不由自主的紧缩了一下。
蔡主任侧身依靠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后盯着楚毅杰的脸看个不停，好似要从楚毅杰的脸上看出个一二三来。
楚毅杰也不躲，平和的迎接着蔡主任的目光。
良久，蔡主任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如果楚毅杰说的为真，那就说明这个冉院长的实力确实很突出，这也就意味着市中医院的发展大有可为。
那么....
蔡主任嗤笑出声，微微摇头后坐正身子，端起酒杯要和楚毅杰碰一个。
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滑下，也让渐渐地缓和了蔡主任紧绷的身子。
自己想什么呢。
省一新区医院再不好，那也是三甲医院的分院区，自己独立掌握的科室。
现在的尤主任确实还在把持着总院的眼科，但是他今年多大岁数，自己多大岁数。
只要再坚持两年，等到尤主任真的退了，自己还有重回总院的机会。
可要是听了楚毅杰的话......
蔡主任无声地笑了两声，再次倒满酒杯后和楚毅杰碰了一个，“感谢老楚你的请客，看在你还算有诚意的份上，我就既往不咎了。
干了这杯今天晚上就到这，明天早上我还得赶回新区上班。”
楚毅杰将蔡主任的所有反应都看在眼里，此时听蔡主任这么说，立马顺着说道，“行，今天就到这，以后有时间再聚。
对了，随时可以来我们医院看看，到时候我带你好好转转。”
蔡主任给了白眼，“破医院一个，你们全院的建筑加起来还没我们一栋办公楼大，有什么好看的。
走了，有时间再聚吧。”
楚毅杰挽留蔡主任，也没有再提跳槽的事情，乐呵的将蔡主任送走。
目送车子远去，楚毅杰拍拍手笑了起来，叫过早已等待的代驾后也准备回家休息。
让老蔡跳槽这事得慢慢来，急不得。
毕竟让一个医生从大型三甲，跳槽到前些时候工资都发不出的三乙医院，听起来就有点天方夜谭。
这要是不花点时间和精力，就把蔡主任给撬过来，楚毅杰自己都得怀疑，自己是不是上当了。
反正自己不着急，慢慢来就行了，尤其是刚才蔡主任那刹那间的表情变换，可见他还是动了心。
楚毅杰怀着美好的心情回了家，美美的睡一觉起来，他的心情都还是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