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贤半是了然,办事迷茫的点了点头。
了然是他听懂了这套治疗方法的思路和目的,茫然的是有点想不起来听宫和听会的位置,还有作用是什么,更不知道的是这三个穴位之间的联系是什么。
陶贤看着开始扎第二针的王国学,心底也是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很清楚,要想在市中医院稳稳地扎下根,能彻底抓好这份工作,他得继续学习才能行。
抱着老黄历就想把这饭吃到嘴里,看来是不行了。
而且他还有一点挺好奇的,那就是王国学的整个治疗过程,与他见过的其他针灸师的扎针过程有着很大的区别。
就他在原来的医院见到的,那里的针灸师下针后,基本没有什么捻转刺激的手法,而且还是每一针都做刺激调整。
他们扎针,就真的只是扎针,扎进去然后等二三十分钟后直接取针就行。
最多也就是在扎完针后,针对某一两个针作一两下的捻转提插,再多就没有了。
而随着王国学做完第一组,开始对第二组医聋、医风、医明三个穴位下针,陶贤又一次茫然的眨了眨眼。
不过这一次他没好意思没问出来。
毕竟一次已经够丢人了,再来一次他就算是脸皮再厚也有点扛不住。
陶贤不问,冉千康肯定不会主动去说,就认真的站在王国学的身后,静静地看着王国学的动作。
很顺利,第一个孩子的三组穴位,王国学都很完美的做完。
随后又连续做了两个,王国学准备做第四个孩子,冉千康这时候却叫停了他,让一直跟着的侯医生上手。
侯医生三十来岁的主治,研究生学历,但他就是个纯粹的临床中医内科医生出身。
本来看的津津有味,没想到冉千康突然让他上手,一时间闹了个大红脸。
而冉千康一看他这模样,便没有为难他,而是让另一位经常上门诊的主治试一试。
其实今天还是他上门诊,不过门诊没人,正好冉千康又要扩大治疗范围,他才抽空跟着来看一看。
现在被冉千康叫到前面来,心底猛地慌了一下。
自己脱岗不在门诊,不会被冉千康收拾一顿吧?
不过看着冉千康没有要问责自己脱岗的事情,他心底微微一松的同时,果断的摇了摇头,很是诚恳的对着冉千康说自己不会针灸。
冉千康长叹一声,只能让王国学继续做下去。
而这时候旁边的陶贤却是偷偷的松了口气,整个人轻松了不少,就感觉后背上的大石头,忽然就被扔到了地上。
就在他意识的扫过自己徒弟的脸时,发现从来了新单位一直不说话的徒弟,眼神中也是透露着放松的神情。
看来,自己这徒弟和自己一样,刚才被王国学的一系列操作给吓了一跳。
还好,只是吓了一跳。
要是耳鼻喉的这两个主治,也能轻松的做一套针灸治疗,他们两个可能就得考虑提前撤退了。
王国学继续接手做,冉千康也就没了看下去的心思,轻轻瞥了一眼陶贤两人后,露出一抹微笑后悄然后退,随即离开了病房。
耳鼻喉的事情,暂时就只能这样了。
陶贤能不能顶得住事,还需要后续再观察,现在急是急不来的。因此冉千康便渐渐的将注意力往针灸科多转移了一些。
找到老胡,冉千康直接问道,“学得怎么样了?”
老胡摸了下光头,脸上兴奋与愁苦交织,“能看懂,再多上手练练,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错。
就是.....”
看着老胡吞吞吐吐,冉千康当即就知道老胡想问什么。
针灸科老主任意外受伤住院,这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而考虑到老主任的年龄,还有手术后的康复时间,很大概率这位老主任要提前退休了。
现在针灸科的头把交椅,就成了老胡,还有他那位同事都在觊觎的产物。
以前呢,老胡也不关心这个,谁当主任都行,反正他是没有这个心思的。他那时候的心思,就是多给家里的按摩馆多帮忙,为自己多争取一点空闲时间好去钓鱼。
但是自从年前被冉千康抽调到眼科忙了一阵子,重新激活了他在专业上的兴趣,还有工作上的热情后,他的想法就有点变了。
不过那时候,他还是最多窥探一下新科室主任的位置,虽然是一个挂靠在针灸科下面的附属科室,但他也心热。
毕竟那时的老主任身体棒棒的,还有两年多才能退休,他也没多余的想法。
可现在不一样了,别说直接顶替,就算是顶一个‘代’的帽子,他也是非常愿意的。
因为只要有了这个‘代’,那么转正的概率就是百分之百。
有了这样的前提,新科室的负责人这个位置,反而成了鸡肋,甚至是阻碍。
冉千康好笑的看着转变如此之大的老胡,“胡哥,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只要一切顺利落地什么都好说。”
老胡深吸一口气,随即郑重的保证道,“冉院长你放心,你给我们的资料,我们正在争分夺秒的学习。
我们会争取,不,是一定会在新科室组建的第一时间,完成冉院长交代的学习计划。”
冉千康憋着笑,“好,我相信胡主任一定能做到。”
老胡也是真的上了心,每天都会组织新成立科室的人员学习,而且还找了不少的病人做实验。
很快就到了签协议的日子,市中医院短短半年后,再一次变得异常的热闹。
丁书文也在这一次的邀请之列,他也很给冉千康面子,真的来给冉千康撑场子。
“冉主任,恭喜啊。”
“谢谢丁处,真是太感谢你能出席这场活动。”
丁书文实在是面子大,他刚一出场,不光是冉千康迎了上来,就是邝院,还有蓝主任、王磊都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