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真帅像是没骨头一样的窝在副驾驶座位上,很不情愿的嘟囔道,“老马这个人是个干脆人。
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要推翻之前你们谈的那些条件,要搞的简单一点。”
冉千康没看苏真帅,认真开车的他随口问道,“要怎么简单?”
“双方挂牌,你们组建专业的保健小组,定时去队里为队员作康复理疗,根据队员需要制定合理的康复或是训练计划。”
“钱呢?”
“给,但是这个需要你们自己商量。”
“行,吃饭的时候和我好好说说这个马主任,让我心里有个数。”
苏真帅没接话,窝在副驾驶座位上胡思乱想,亦或者在想要回去怎么和媳妇交代。
双方的洽谈隔了两天就开始进行。
冉千康没有狮子大开口,能挂牌最好,不能挂牌也行,但一定要给钱。
那位马主任也确实如苏真帅说的,是个非常干脆爽利的人,冉千康说的他全答应,费用方面则是正常付费,不过要稍微的打个折。
谈完之后,冉千康立马回医院,先是和邝院汇报了此事,让他心里有个数,也是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和态度。
随后冉千康又叫了针灸科的主任和副主任来办公室,准备商量一下组建保健小组的事情,还有组建针灸二科,也就是‘康复理疗科’的事情。
但是看着进来的两人,冉千康有点迷茫的问道,“胡哥,你们主任呢?”
老胡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随即叹着气的说道,“我们主任昨天晚上小区遛狗,被狗拉着摔倒后把胯骨摔折了。”
胯骨骨折了?
冉千康却直接麻了,“严重吗?”
老胡苦笑一声,“需要手术。”
冉千康深吸一口气,脑袋里一时间有点空。
针灸科的主任,可是他这项计划中的关键,老主任的针灸能力和推拿技术,是冉千康依赖的重点。
尤其是老主任在辩证诊断方面,更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像是副主任的老胡,他的技术是不错,但是缺乏诊断能力,定不了最为合适和准确的推拿技法。
这次的合作,可不是一般的放松理疗,而是在理疗康复的同时,还得让运动员有提高才行。
现在老主任不在,难不成让自己一个人制定运动的方案?
那不得累死?
自己不干其他的事情了?
这算是乐极生悲了吧!
冉千康要谈事情的心差点被浇灭,但却又不得不谈,而且还得将老主任这事完美解决掉才行。
商量来商量去,冉千康最后只能把主意打到老胡和他的同事身上,谁让针灸科只有他们俩个能拿得出手的副高了。
不过还算好的是,此前针对这次合作,针灸科已经提前招人了,所以组建新科室的人手,还是比较充足的。
接下来等待签协议的这段时间,冉千康除了给那个孩子继续扎针观察之外,就是对老胡等人展开了针对性的培训。
而冉千康为了更好的培训,也是熬夜点灯的把自己在冉青云,还有冉青云那几个同学身上总结出来的经验,详细的落到了纸面上。
短短两天的时间,冉千康眼眶都变黑了。
好在这时候陶贤带着他徒弟正式入职,算是减轻了一些冉千康的压力。
办公室里,给双方介绍完之后,耳鼻喉新老成员第一次坐在一起开会。
王国学神色有点复杂,瞅瞅陶贤,又瞅瞅冉千康,心情看着很不好。
冉千康根本就顾不上考虑王国学的心情,捏着鼻梁缓缓说道,“王副主任,说说情况吧。”
王国学低头,等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神色平静的说道,“需要佩戴助听器的患儿,已经做完了最后的检查,现在就是等产品到就行。
需要耳蜗的患儿,我也已经联系了金达二院的手术团队。”
手术的事情他们插不上手,只能起到一个中间人的作用,至于要不要给这些孩子配辅助器具,要不要手术,最后做决定的也只能是那位孙总和金院长他们。
冉千康摆摆手,让王国学跳过这一段,直接介绍后面的情况。
王国学清了下嗓子,“这段时间对于外伤性耳聋患儿的治疗,现在收集到的资料有点复杂。”
冉千康微微提起了些精神,注视着王国学问道,“具体是哪些方面?”
王国学微微坐直,轻声却又异常清晰的说道,“喝药加针灸的那个男孩,右耳的听力恢复很不错,现在已经有了听力反应。
按照现在的恢复程度,预估最后能恢复到正常听力的六成左右。”
好消息啊。
冉千康的腰杆也不自觉的挺直了一些。
他虽然在这段时间的治疗中,已经确认自己的治疗方案和方式,对这个孩子的听力是有帮助的,但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他还是心里没底。
至于最后能恢复到什么程度,他更是不清楚。
轻轻吐出一口气浊气,冉千康示意王国学继续往下说。
王国学则是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另外那些只喝药的孩子,只有一个女孩反应比较明显,其他孩子虽然也有反应,但是很轻微。”
冉千康眼睛一转,立马追问道,“喝药后没有任何反应的孩子有几个?”
“三个。”
王国学立马报出一个数字,然后想说什么,但却又忍住了。
冉千康却在听到这个数字后,直接蹙眉不语。
这样的孩子总共就七个,除去自己治疗的那个,也就剩下六个。现在还有三个喝药没反应的,那就是说那副药方只对三个孩子有用?
冉千康这一次沉默了好久。
而王国学和另外两人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看冉千康不说他们也不知道说什么。
而陶贤和他徒弟,则是不了解具体情况,加上新来第一天,更是不会贸贸然开口。
忽然,冉千康抬头,认真的冲着王国学几人说道,“从明天开始,对剩下的几个孩子也增加针刺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