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千康和丁书文这边一结束,尤主任目光灼灼的盯向冉千康,“冉主任,我想问一个问题。
对于‘原发性视网膜色素变性’这种病,你这次的治疗是偶尔为之,还是说能形成体系化的治疗模式,应用推广到其他的患者身上?”
冉千康沉默了一下。
尤主任这话,如果心思阴暗一点,可以认为是尤主任在说冉千康是走了狗屎运,误打误撞治疗了这么一个成功案例。
但冉千康不是小心眼的人,他也清楚尤主任说的话,重点在后面一句话上。
“不知道。”
“不知道?”
冉千康点点头,很是认真的说道,“原发性视网膜色素变性是基因病,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先天不足。
按照我们中医的理论来说,此病是肝肾先天不足、阳不胜阴,真阴真阳失协。
但是每个人的症状都会有所差别,虽然同症,但是在治疗方案和用药上,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而且到目前为止,我也只接触过这么一例,能不能形成体系化治疗,我是真的不知道。”
只是说完之后,冉千康也不由的浮现出了些许思考的表情。
“不过这种病整体的治疗思路应该是一致的,需用外补来平衡身体内耗。”
略微犹豫一下,冉千康摇摇头缓缓说道,“有点空谈了。”
尤主任微微有点失望,“基因病啊,确实让人无从下手。
以前科学技术不发达,手段有限的很,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手段多了,但是能做到也只是延缓病情发展,但拖上几年之后,还是避免不了眼盲的事实。”
不等冉千康再说,尤主任的精神忽的一下振奋起来,“冉主任,我想和你商量下。
我这边尽可能的寻找此类病症,然后我想和冉主任展开合作,共同探治疗方案,冉主任觉得行不行?”
这是好事,但是冉千康却并没有着急回答,“尤主任,相信你已经在丁先生这了解到了,治疗费用....很贵。”
尤主任不在意的摆摆手,“这个我确实知道。
但是再贵,还能有哪些基因疗法贵?”
冉千康挑了下眉梢,“如果尤主任能解决费用的问题,那么我是非常愿意和尤主任共同探讨此类病症的治疗。”
冉千康开出了条件,尤主任并没有觉得意外。
这个结果早在他的预料之内,也是他早就考虑好的事情。
“冉主任不用担心费用的问题,一切治疗花费都由我们来承担。”
尤主任言辞恳切,“到时候只需要劳烦冉主任多跑两趟,给出专业的治疗意见就行。”
冉千康此时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口风一转说道,“既然尤主任有成熟的想法,我觉得我们可以坐下来详细的聊一聊。
我们市中医院虽然各方面实力比较弱,但肯定会拿出十二分的诚意来合作。”
尤主任不由的愣了一下。
他看上的是冉千康的个人能力,市中医院算是哪根葱?
所以他只想和冉千康合作,不想和市中医院合作。
但.....
就在场面陷入莫名寂静的时候,丁书文出声打破了这份尴尬,“尤主任,你可能还不知道,冉主任现在是市中医院主管业务的副院长。”
副院长?
尤主任看向冉千康的眼中,忽然多了些难以言说的不满。
好好的大夫不当,走行政管理岗,真是不可理喻,这也是个心不在医疗事业的官迷。
一时间,尴尬的气氛比刚才还要严重。
丁书文也发觉了这个问题,赶紧往回找补,“尤主任,冉主任接下来好像还有好几个大动作。
市中医院和福利院的合作,尤主任应该听说过,据我所知,福利院的爱心人士被冉主任的医术和人品折服,准备加大捐赠,扩大双方的合作范围,将惠及整个福利院。
而且我还听说,冉主任和省田径队也有一个合作项目,已经到了落地的阶段。
尤主任要是真想和冉主任合作,可得抓点紧,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冉主任可能会非常的忙。”
丁书文一段话,说的尤主任面色急剧变化。
冉千康则是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不管丁书文是从哪知道的消息,也不管丁书文的话有所夸大,但是这番话明显是帮着自己支台子,自己肯定不会没脑子的去拆台。
但是这时候再要说些什么,却又有卖弄的嫌疑,冉千康当即微笑以对,但却闭嘴不言。
尤主任到底是上了年纪的老狐狸,短暂的失神之后,也立马明白过来丁书文话里的意思。
但是明白又能怎么的,丁书文这番话就是阳谋,就是在表达人家冉千康不缺你这一个合作。
人家有技术,有能力,屁股后面追着合作的一大堆,而且都是有社会影响力,还能带来大量客观收益的项目。
你这个‘原发性视网膜色素变性’的合作,能带给冉千康什么?
还想白嫖人家,怎么可能?
尤主任也是果断的人,只是几秒钟便已有了决断,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恭喜冉院长啊。”
尤主任不觉得刚才的尴尬有什么,很是淡然的开口说道,“既然冉院长有这样的想法,那我们接下来好好谈谈。
都是为了患者,没什么不能谈的。”
冉千康也是笑着说道,“太感谢尤主任了,我们市中医院肯定会全力以赴。
对了,我还得感谢尤主任对福利院孩子的善举,您的免费治疗,将会多帮助一个孩子接受治疗。”
尤主任脸上的笑容也灿烂了几分。
虽然他免费给那个孩子做义眼的手术,但能听见感谢,他也是很高兴的。
这一高兴,尤主任便又有了一个想法,“对了,我听说冉院长到现在还不是任何眼科协会的会员?”
要是以前说起这个话题,冉千康还会有所气愤。
但是现在再说起来,他却能淡而处之,“没办法,我这是半路出家,入不了行家的眼。”
尤主任故作生气,“这叫什么话,冉院长这么说就是在骂我老眼昏花,有眼无珠了。”
这话一出,冉千康忽的想起来,眼前的这位尤主任,好像是省眼科联盟的委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