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千康还有点没回过神,但下意识的回了句,“没事,你别有负担。”
不过彭立成好像根本就没听冉千康说什么,整个人显得呆呆的。
好一会儿之后,他开口说道,“三年前我儿子感冒,我爹带着去挂水。”
“安大夫出诊去了,他媳妇给我儿子配的第二瓶药,挂一半儿后我儿子抽搐昏迷。”
“等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心跳。”
“安大夫的媳妇让老拐把我儿子从后门抱出去,扔到了我海哥家的果园后面。”
“海哥正好在给果园打药,发现我儿子后便抱着送了诊所。”
“我爹当时急了,要和安大夫的媳妇要个说法,被安大夫的媳妇从门口推了下来,一口气没上来,人也走了。”
冉千康看着自说自话的彭立成,不由的蹙起眉头。
先不管彭立成说的内容,和他听到的内容有什么差别,他只感觉彭立成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头。
冉千康想开口安慰劝解彭立成,但是彭立成却又再次开口了。
“安大夫有关系,最后说我儿子是吃了打有农药的果子,我爹是自己摔倒,心脏病发作。”
“就连我儿子的尸检报告,他们都做了手脚。”
“而且没有经过我们同意,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我儿子的尸体就被.....”
彭立成忽然停下来,他自己说不下去了,而此时的彭立成眼睛里也多了些神采。
不等冉千康说话,彭立成起身去了套间,没一会儿拿着一个优盘出来。
将优盘放到冉千康的手里,彭立成轻声道,“这是卢蕊找到的一些东西,对你应该有用。”
冉千康看看被塞到手里的优盘,“里面什么东西?”
“你回去自己慢慢看吧。”
长叹一口气,彭立成脸上也绽放出了一丝笑容,“家里出了这么多事,不吉利的很,我就不留你了。
我这会儿也有点坚持不住了,明天睡醒了,我再去找你聊别的。”
看着冉千康闪烁不定的眼神,彭立成笑了起来,“别墨迹了,我是真的扛不住了。
看我眼睛,这会儿都成了两个血疙瘩。”
冉千康缓缓起身,盯着彭立成看了好久后忽然问道,“你刚说你儿子的事情,是你猜的,还是别人告诉你的?”
彭立成沉默了,脸上刚浮现的笑容也不见了。
隔了三四秒后,他才开口道,“一部分是海哥告诉我的,他打药的时候看见老拐抱着我儿子,丢到他家果园墙下面。
还有一部分,是当时里面一起挂水的一女的,我和卢蕊找过去后她说的。”
冉千康看着彭立成的脸,心中隐隐多了些不安,“好,既然你有人证,那这事儿我帮你讨个公道。”
彭立成重重的点了下头,“以前有我妈在,我脱不开身。
现在没有了拖累,我肯定要讨个公道。
明天我去找你,我好好给你说说这事儿,要不然我以后睡觉都睡不安稳。”
冉千康拿着优盘走了。
是被彭立成推出的大门。
这是第二次了。
送走冉千康,彭立成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出神,就像个木头桩子一样,定定地一动不动。
好半天后,彭立成的脸上完全被亢奋与疯狂占据。
钻进放杂物的房间里,彭立成低头在一堆杂物中乱翻,好一顿翻找后,拿出一把装电池的射钉枪。
回到堂屋,彭立成打开电视,找出他一直看的‘天注定’。
眼睛死死的盯着电视上的每一帧画面,手里的射钉枪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一部电影看完,外面的天色早已夜幕低垂。
天公不作美,夜空被厚厚的乌云遮盖,让皎洁的月光没办法透出一丝一毫。
紧锁的大门忽然发出‘嘡啷’一声,随即一道更加深沉的身影走出大门。
“谁啊?”
刚关上小卖铺门的老拐,准备回去看会儿手机便睡觉的。
这几天给彭立成家帮忙,他也着实累着了。
主要是连着两天晚上和其他人守灵,打牌到大天亮,瞌睡攒了好多。
此时听到被敲的‘咚咚咚’乱响的门,心里感觉到莫名的烦躁。
开门,借着屋里透出的灯光,老拐看清楚了门口的人影。
“老牛....立成啊,这么晚怎么来了?”
.......
回到宿舍的冉千康,本来想第一时间看看优盘里的内容。
但是苦于自己手跟前没有电脑,也只能暂时作罢。
一觉睡到大天亮,爬起来洗漱收拾好后,便去了诊室。
看着精神不振的侯主任,冉千康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轻声问道,“侯主任,今天有病人来吗?”
侯主任摇了摇头,“不清楚。”
冉千康看侯主任情绪不高,对于刘达秉的后续也有点好奇,便干脆坐下来问道,“小刘的事情怎么样了?”
侯主任重重的叹口气,“人现在被放出来了。
不过听说小刘的精神不太好,这两天一直在家里休息呢。”
“人没事就好。”
冉千康宽慰一句,“那李老汉那边怎么处理了?”
侯主任摇摇头,“不知道,我没怎么打听。
不过听黄院长说,好像已经结案了。”
冉千康皱眉,“也就是李小花这边也就这么算了?”
侯主任再次叹气,“李小花那边好像各种手续齐全,上面都有李老汉的签字和手印。
而且那是市里的事情,和我们县里也套不上关系。”
冉千康的心头再次铺上一层阴霾。
李小花的事情,太快了,快的处处充满着诡异。
就这么结束了,着实让人接受不了。
还待在说些什么,门口却出现一个老汉,“有大夫吗?”
冉千康见此,只能停下要说出口的话,转而看向了侯主任。
侯主任也同时收敛情绪,将老头叫进了诊室。
老头嗓子不舒服,说话吃饭,就连咽唾沫都感觉疼的要命。
侯主任先看了看,随即让冉千康也检查了一下。
检查一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一个咽喉发炎。
问了老头,原因也很简单,嗓子疼老头不吃药,而且嘴里的旱烟就没断过。
他不疼谁疼。
送走老汉,后面又没了病人,冉千康便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手里的优盘,始终横曳在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