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看病就出去,别动手动脚的惹人嫌。
多大的人了,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冉千康被一巴掌拍的醒了过来,直起腰的他再次看一眼散落的黄芪片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对不起啊安大夫,刚才有点走神。”
冉千康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一块黄芪,转身就往外走,“安大夫你忙,待会我再进来。”
安大夫看着冉千康拿着的那小小一块黄芪,有心喊住冉千康,但是一看六婶那眼神,便熄了要回那小一块药材的心。
六婶是个讲究人,掉地上的药她不喝。
避免麻烦的安大夫低声嘟囔一句“什么人嘛”后,转身继续抓剩下的药。
出了诊所的门,冉千康蹲在了其他下棋人的身后。
靠着墙,将手里的黄芪片拿到眼前紧盯不放。
黄芪片表面呈淡黄色或黄白色,断面为浅黄色,被蜜炙的炙黄芪片颜色较深,呈深黄色或棕黄色,表面微有光泽,质地略黏。
但是这一块,就是生黄芪片,没有被特殊加工过。
另外生黄芪片药味浓重,质地硬而脆,容易掰断。
冉千康将黄芪片放到鼻子下面闻了一下,味道很淡,几乎没有了黄芪该有的那种药味。
再次盯向手中的黄芪片,冉千康稍加思索后,干脆放到嘴里咬了一小块。
苦。
除了苦再也没有其他的味道。
这不对,生黄芪片咬到嘴里后,会有甘苦两种味道。
那种味道很怪。
但绝对不是现在这种单纯的苦。
“啐。”
冉千康眉头再次紧锁,将嘴里刚咬下来的黄芪全啐了出来。
又不对。
黄芪片容易掰断,但掰断后还是片,因为黄芪含有大量的纤维。
可是这一片,咬下来居然成了碎末。
冉千康再次将黄芪片拿到眼前细细观看,并将之前花了十万学来的《草药学》从脑海中翻出来,开始一点一点的对比分析。
良久之后,冉千康瞳孔微微缩小。
他之前的判断没错,这就是黄芪片。
是真的。
但这是已经被萃取之后,再烘烤晒干售卖的黄芪片。
它最有效的成分已经丧失了。
所以,这不是假货,而是劣等货,丧失了九成九药用价值的劣等货。
而翻出脑海中《草药学》知识后,冉千康又发现刚才那堆药材里不对劲的几种药。
冉千康下意识的转头往诊所里面看了一眼。
他怎么敢的?
“老牛,山上草绿了,你不割点去?”
忽然,一声高昂的调侃声吸引了冉千康的注意。
循着声音看去,是诊所隔壁的小卖铺的老板,正蹲在商店门口的台阶上,笑眯眯看着前方。
彭立成?
小卖铺老板看着的人,正是低着头提着筐的彭立成。
听到老板的声音,彭立成停下,眼神阴鸷的看向老板。
但是当目光中出现冉千康后,彭立成的眼神忽然颤抖了一下,随即重新低下头提着筐离开。
冉千康想上前来着,但是彭立成果断的离开,让刚站起身的他直皱眉头。
而此时的小卖铺老板,看着远去的彭立成的背影,笑的猥琐且放肆。
“老拐,你咋叫立成是老牛?”这时有个看下棋的中年,好奇的问了一句。
小卖铺老板嘴角上翘,“戴了绿帽子的,现在都叫牛头人,叫他老牛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