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千康歪头瞅了一眼刘达秉,对于这小子的大惊小怪,他已经能用平常心。
不过看着这小子那躁动的表情,冉千康还是很给面子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
刘达秉立马再次往前一小步,声音小小的说道,“就前两天来的那个李小花,冉主任你还记得吧?”
“肯定记得啊,这才过了几天?”
冉千康有点不满刘达秉的故作神秘,作势就要离开。
刘达秉赶忙说道,“人没了。”
冉千康听的愣了一下,第一时间居然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人没了...是什么意思?”
刘达秉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用更加小的声音说道,“死了。
听说当天就被送去了火化了。”
冉千康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怎么可能?
李小花是视网膜劈裂,虽然严重但也还没到做手术的程度。
再说了,视网膜劈裂的几种术式都是非常成熟的手术,怎么可能出现.....”
话没说完,冉千康却突然停下不说,而是将目光全部转到了刘达秉的身上。
当天火化?
刘达秉从冉千康的目光中看出他的疑惑,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我专门找人打听了,确实是当天就办完了所有的手续。”
冉千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将心底的悸动压了下去。
医疗事故?
还是,某些更加......
冉千康摇摇头,迈步往后面的宿舍走去。
这件事,他也就听一下算了。
病他诊断了,药方也开了,更是半夜追过那爷俩,而且还担心他们报了警。
他把能做的,已经做到了最好,甚至超出他职责范围的事情,他也做了。
问心无愧。
冉千康没有了继续听下去的念头,但是刘达秉却好像还有未尽之言,小跑着再次凑到了冉千康的身边。
“还有事?”
刘达秉再次做出了神秘兮兮的表情,继续压着声音说道,“柴医生昨天就请假了,今天也没来上班。”
冉千康脚步没停,只是转头很疑惑的看了一眼刘达秉。
柴中明他知道,中医科的三人组里的主治大夫,和自己一个岁数。
这个人不怎么说话,基本和自己没什么交流,而且冉千康发现,这个人和侯主任与刘达秉也很少交流,属于是那种话很少的人。
他不明白,刘达秉说柴中明干什么。
也就这两步路的功夫,两人已经到了宿舍门口,刘达秉跟着冉千康进了宿舍。
等冉千康放下身上的包后,刘达秉也顺手关上了宿舍的门,“我听说,李老汉带着李小花离开,是柴医生做的工作。”
冉千康面皮抽抽了一下,这个答案是他没有想过的。
他从头到尾都以为,李老汉带着孙女离开,是那边医院联系李老汉,李老汉不相信自己而离开的。
没想到啊,居然是自己人拆了自己的台。
不过,柴中明对自己来说,也不算是自己人。
冉千康瞅了瞅刘达秉,也算是明白过来,刘达秉为什么从开始就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了。
“你这都从哪听的消息?”
“从护士那儿听来的。”
这会到了宿舍,刘达秉也算是放开了,敞开了开始说,“星期一这消息传到院里,柴医生又莫名其妙的请假没来上班,那天晚上值班的护士便把自己看到的说了出来。”
冉千康没打岔,静静地听刘达秉说完。
不过听完之后,冉千康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让刘达秉去忙自己的事情,自己躺在宿舍的床上休息。
本以为这事儿和自己没什么关系,自己也能做到问心无愧,但是心里却总感觉不得劲。
那种空落落,又拧巴的感觉,让冉千康浑身不舒服。
尤其是想到李小花,那个自己亲自检查的过的小女孩,就隔了这么几天,居然已经被火化了事实,更是让冉千康难受。
视网膜劈裂,手术,麻醉过敏,所有手续李老汉都有签字,当天夜里就被火化.....
这怎么越想越怪。
一下午的时间,冉千康宿舍门都没出,就躺在宿舍床上发呆,就连晚上的饭,都是刘达秉替他从端来的。
翌日清晨,冉千康睡醒了,但并没有听到门口刘达秉发出的声响。
洗漱后,去食堂吃了两花卷,喝了一碗稀饭后,冉千康便溜达着去了中医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