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提插的幅度小,频率快,冉千康操作的手就像是出现了重影。
就保持这种频率提插的同时,冉千康用平稳的声音对患者说道,“感觉这地方酸胀到难以忍受就说。”
过了六七秒后,患者还没说话呢,冉千康却主动的停下,并把针取了下来。
方义虎见状,赶紧问患者,“你感觉怎么样?”
妇人保持僵硬。
眼睛本就不能动,现在她连脖子和脸皮都敢动,只能看见她的嗓子眼动了动。
冉千康见状立马明白过来,“你可以说话,没关系的。”
妇人这才保持着一动不动的身子慢慢说道,“酸,特别酸。”
冉千康将手里的针扔到收纳盒里,轻声的提醒女患者,“扎针的时候,你是可以说话的。
还有啊,下次针扎要是哪里不舒服了,要赶紧给医生说。”
冉千康说话的同时,又从盒子里拿出了采血针,还有两块纱布。
而方义虎则是赶紧问道,“冉主任,你方才用的什么手法,怎么看着和我学的有点不太一样?”
冉千康停下手里的动作,“那叫雀啄法,浅儿高频数的提插动作,类似捣法但比之较轻。
算是针刺重刺激法的一种。
这个患者寒湿重,气血运行不畅,神经刺激感不强,这种重手法可以加强神经的刺激感,也能加强活血行气。”
说完便想继续下一步的治疗,但想了想冉千康又停下说道。
“这种手法危险性比较高,对体插的深度要有精确的把握。
而且针具的高速摩擦,把握不好会对表皮造成损伤;而且手法不熟练,手不稳,还有断针的风险。”
冉千康停顿之余,忍不住的看了一眼患者,“另外还有一点。
就像刚才的患者,针感都已经那么强了,她却没没有及时的说出来。
这要是过量刺激,很有可能诱发自主神经反射。
所以,这种重手法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还是要慎重使用。”
方义虎略显尴尬的笑了一下。
冉千康也太看得起了。
针刺后最简单的提插捻转轻刺激法,他都搞不定,还什么重刺激的雀啄法,别说用了,想都不敢想。
冉千康说完这些,便也不再多说,反正该提醒的他已经提醒了。
接下来,他两只手分别捂住患者的两只耳朵,对着患者和患者家属说道,“我现在做一遍,你们看一下。
以后只要有时间,你们就这样揉两只耳朵,让耳朵位置的血液加快活动,对恢复和巩固都有效果。
而且也可以缓解患者气血不畅的毛病。”
连搓带揉好长时间后,冉千康停下,重新拿起采血针和纱布。
在患者的耳廓上找准位置,用采血针扎出血之后,一边用纱布沾血,一边捏推患者的耳廓边缘,让尽可能的多出血。
两只耳朵,依次如法炮制。
做完两只耳朵,停针的时间也到了。
取完针后,冉千康让患者伸出手掌,又用采血针在每个指头上放血。
十宣放血。
挨个手指头挤完血,冉千康又让患者张开嘴,再次仔细的看了下舌下的位置。
最后还是决定,再做一次舌下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