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波动和野牛人部落的那块如出一辙。
只是强度稍弱一些。
六阶和七阶的差距，在碎片上也有明显的体现。
能量的属性也更偏向羊人族的自然亲和特质。
带着一种草原和山岩的气息，还有一股羊毛的焦糊味。
这算是进一步证实了他们的猜测！
两块碎片，两个种族。
同样的模式，同样的手法！
这绝对不是某个疯狂萨满的个人行为。
必定是一个系统性，有计划的覆盖整个旧大陆的阴谋。
顾明将两块碎片托在掌心，放在灯光下对比。
一块泛着野牛人的粗犷气息，一块透着羊人的灵动波动。
大小、颜色、纹理都极其相似。
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盯着它们看了很久。
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密封袋分别装好。
写上标签，注明时间、地点、种族、亡灵战将阶位。
这些东西太重要了，不能有任何闪失。
它们是证据，是线索，也是通往真相的钥匙。
确定完成后，顾明回到了基地。
夜已经深了，基地的灯光在黑暗中像一座孤岛。
几盏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扫过，划出白色的弧线。
周围是无尽的荒野和漆黑的天幕。
天上看不到星星，像是被一层黑布遮住了。
他没有去休息，需要把这件事跟龙族和精灵族那边同步一下。
希望城这边在旧大陆净化的同时，精灵族和龙族也没闲着。
他们有不少带着希望城给他们打造的各式装备悄悄回到旧大陆。
打算从还在旧大陆上生活的种族身上打探消息。
他们的目的和希望城不一样。
他们不是为了净化亡灵污染，只是要寻找活着的智慧生物。
寻找那些可能还残存的旧大陆种族，以及龙族失散的后裔和精灵族古老的盟友。
两边都没有出动族长。
精灵族这边是精灵圣女爱莉丝跟精灵大祭司带队。
龙族则是冰霜古龙奥里西斯。
精灵女王和龙族族长都留在各自的领地，像往常一样处理日常事务。
他们都怕族长离开的消息会引起幕后黑手的警觉。
族长是一个种族的象征，是最高级别的存在。
族长的任何异常动向都可能被解读为某种信号。
可能被幕后黑手的眼线捕捉到。
在这种关键时刻，保持一切如常，就是最好的伪装。
当晚，顾明召开了一个远程视频会议。
大屏幕上出现了几个画面。
顾明坐在基地会议室里。
面前摊着两块伪神格碎片的高清照片和能量分析图谱。
精灵族那边，圣树之女爱莉丝和精灵大祭司坐在旧大陆的某处森林中。
龙族那边，冰霜古龙奥里西斯已经回到了旧大陆的龙族祖地。
趴伏在龙族祖地的一座山峰上。
身后是皑皑白雪和满天的星辰，冰蓝色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顾明先开口，将自己在两个兽人部落的发现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说到最后，他把两块伪神格碎片的照片推到镜头前。
“所以，这不是真正的神格碎片，而是通过吸取整个部落的魔法能量和生命气息制造出来的人造产物。”
顾明总结道。
“一整个部落，几十上百条命，就为了养出一只六阶或七阶的亡灵战将。”
屏幕那头的爱莉丝倒吸了一口凉气，翠绿色的瞳孔猛地收缩。
奥里西斯琥珀色的瞳孔里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情绪，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顾统领。”
奥里西斯的声音从屏幕中传来，带着龙族特有的厚重感。
“你确定吗？这种事……”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
“简直闻所未闻。”
精灵大祭司闭上了眼睛，沉默了好一会才睁开。
“顾统领，精灵族的侦察队在旧大陆内陆也发现过类似的部落。”
“不止一个，好几个。”
顾明身体微微前倾：“什么情况？仔细说说。”
大祭司看了一眼爱莉丝，爱莉丝点了点头，接过话头。
“我们的侦察队深入内陆后，在几个山谷和平原上发现了完全被转化的兽人部落。”
“那些部落……很安静。”
“非常安静。”
“所有的亡灵躯壳都保持着生前的姿态，一动不动，像被石化了一样。”
“和我们这边一样。”顾明点了点头：
“那他们有没有从地下爬出什么东西？”
爱莉丝摇了摇头：“没有。”
“我们的人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观察、记录坐标，然后绕过去了。”
“我们的任务是寻找活着的智慧生物，不是净化，所以我们不想在这些亡灵部落上浪费时间，也不想打草惊蛇。”
“只是用鹰眼术和远望镜从外围扫了几眼。”
精灵大祭司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悔：
“如果我们当时多留一个心眼，靠近一些，也许就能发现那些部落下面的能量异常。”
“但我们太谨慎了，太怕惊动幕后黑手了。结果……”
顾明摆了摆手：“你们的选择是正确的。”
“当时你们还不知道伪神格碎片的存在，不知道部落下面藏着什么。”
“再加上你们足够深入，贸然靠近，很可能后果不堪设想。”
龙族那边的画面微微晃动，奥里西斯换了个姿势。
“龙族也看到了类似的东西。”
他的声音缓慢，像是在回忆。
“我的族人在飞越旧大陆上空时，从高处俯瞰到了几个诡异的部落。”
“那些部落的布局、那些亡灵躯壳的姿态和你们描述的一模一样。”
“从高空看下去，那些部落像是一个个灰色的斑点，散布在灰褐色的大地上。”
“你们下去查看了吗？”顾明问。
奥里西斯摇了摇头：
“没有。”
“对于那些兽人部落的异常，我们并没有放在心上，更没有往神格碎片的方向去想。”
“我们以为那些只是普通的亡灵聚集地，和旧大陆上成千上万个亡灵聚集地没什么区别。”
“成千上万个，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