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千康怀着满心好奇在某个小区外面和小勇两人汇合。
“出什么事了?”
“救护车司机死了。”
小勇眼神中有些紧张,虎子却表现得异常兴奋,说话的声音都有着压制不住的愉悦。
冉千康愣了下,“救护车司机?就那个和焦舟一起的那个救护车司机?”
小勇默默地点了点头,虎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亢奋,“我上手检查了一下,死透了。”
冉千康身上像是过电一样的麻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虎子。
人死了,他还敢上去检查?
虎子嘿嘿笑了一下,双眼闪着晃人的光芒,“冉院长你放心,我什么证据都没留下。”
冉千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有焦舟的消息嘛,怎么又跟到这个救护车司机身上来了?”
小勇也伸手拍了下虎子,示意他稍微克制一下。
虎子大大的张了下嘴巴,好似在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然后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自从那天和冉千康聊过之后,他干脆请了假,又一次全心全意的开始跟焦舟的爱人和孩子。
可是跟了好几天,却是一点发现都没有,焦舟的爱人和孩子很正常,每天出行都是固定路线、固定时间。
到了今天虎子也没了耐心,总觉得是那个保安‘朋友’为了答应他的那几百块钱,故意编造了个假消息。
就在虎子准备放弃,好好找哪位朋友聊一下的时候,今天刚到家的焦舟爱人一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出了门。
穿的不是平常总穿的衣服,是一套特别长的羽绒服,戴帽子的那种。
要不是虎子对看人这方面有着非比寻常的天赋,还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一个人大晚上的出门,留孩子一个人在家,还包裹得这么严实,这肯定有问题啊。
虎子当即放弃了去找朋友联络感情的想法,立马驱车跟上焦舟爱人,三转两转的就到了这个小区。
对方坐的出租车,下了车并没有进跟前的小区,而是沿着马路往前走,然后沿着小区围墙拐进了侧面的小路。
虎子不敢开车跟着。
开快了跟不住人,开慢了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虎子看了眼拐进小巷的焦舟爱人,随便找个地方停下车后也快步走进小巷。
走着走着,虎子发现有点不对劲。
前面看着很高档的小区,后面居然是大片的城中村。
从小巷进到村里走着走着就来一条岔路,然后就把人给跟丢了。
‘艹’
虎子急躁的暗骂一声,探头往其他两个巷子里看了,借着每个门口‘住宿’或是‘洗澡’的灯光牌子,只看到了空荡荡的小巷。
虎子再次吐出个脏字,撒丫子往回跑,跑到上一个岔路口后往另一条巷子里跑了进去。
但很可惜,除了看到两个刚下班的小姑娘匆匆走过,就再也没有任何发现。
虎子抬头茫然又愤怒地抬头看了看这个村子。
黑灰色的水泥墙,大部分院子都是二层的楼房,但也有更多的院子盖起了三楼,但这些三楼无一例外全都是蓝色的彩钢房。
虎子转着看了一圈,忽然脑袋里面有点晕。黑暗,陌生的环境,同样的建筑,让本就愤怒焦躁的他丧失了方向感。
虎子内心更加的愤怒,连连低声吐脏字,赶忙低下头看身前身后的巷子,寻找刚才走过来时的熟悉感。
反应了好半天,重新找回方向感的虎子不敢再抬头往上看,目光平视沿着巷子往来时路走。
走到岔路口,已经完全找回方向感的虎子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不甘心。
站在岔路口的他四下里张望,妄图从中找出点什么东西来,但看了又看,想了又想,发现自己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虎子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摸出一颗烟往嘴里塞。
刚抽两口,面前走过一个身形高大,戴着帽子口罩的男人。
虎子瞥了一眼便收回眼神,抽着烟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两条巷子。
‘嗯?’
虎子扫过来的目光看到了男人的背影,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这背影.....有点眼熟,尤其是这走路的姿势。
虎子的天赋再一次的发挥起作用,大脑中快速的检索与之匹配的身影。
那个救护车司机,姓魏。
他来这干什么?
虎子顾不得抽烟,站起来缓缓跟了上去,同时开始回忆这个司机的资料。
姓魏,四十二岁,丧偶单身,无不良嗜好,家住南城毛坦厂老厂区家属院,儿子在西城重点高中。
所以不管是哪一条,他都不可能出现在北城这边的城中村。
所以他来这个地方,绝对和焦舟有关系。
虎子眼神中开始闪烁兴奋的光芒,但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跟得近了些。
前面的司机走得很慢,最一段路就要拿出手机看一下,完全就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嘴里更是发出各种不耐烦的咒骂声,然后只顾着看手机往前走。
只是对方的声音很轻,虎子听不太清具体说的什么。
就这么又拐了三个弯眼前忽然开朗,巷子口多了些青蓝色的月光,不再是单调的黑色,或者是隔三差五明暗不定的路灯。
远远看着司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虎子加快步伐也到了巷子口,这才发现巷子口外面有一条较宽的水泥路,水泥路的一面靠着村子,另一边是一条泄洪沟。
人呢?
虎子赶紧往路的两头看,立马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排洪沟桥头不远处的位置,正焦急的四下里张望。
好在对方正在刚才看的时桥头的那边,虎子宽心的同时赶忙后撤重新回到巷子里。
站在巷子口的边上,小心地探头好几次,却都发现司机站在原地没动,虎子只能耐着性子也站在原地,同时给小勇发了个消息。
发完消息,虎子再次探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