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的像头驴一样的熬夜,直播的时候嗓子都喊哑了,就挣那三瓜两枣的辛苦钱,看把你给烧得。”
“我.....”俞筱婉急了。
“我什么我。”
冉千康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你要是真觉得钱多烧得慌,你就给小秦他们每个月发上个两万三万的奖金。
人家埋头给你辛苦干活,熬得黑眼圈比熊猫的都重,那姑娘皮肤粗糙的都像是树皮了,这你没看见,你就没心里不安?”
俞筱婉是真急眼了,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屁股下面的椅子被推的‘哐啷’后退,“这可是......”
“闭嘴,坐下。”
冉千康阴着脸看了眼旁边好奇的眼神,低声呵斥俞筱婉。
等到俞筱婉不服,却又不得不坐下后,冉千康再次呵了一声,“你说的是不是城东的那个福利院?”
俞筱婉脸色僵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冉千康的眼神更加的不屑,“在和金院长合作之前,我把全市的福利院和孤儿院的资料全看过一遍后,才最终确定的金院长她那家福利院。”
“金院长的福利院,因为金院长本身的要求,里面几乎全部都是肢体健全,但却都患重病,却有可能被治好的孩子。
而城东福利院的孩子也都有共同的特征,他们没有什么慢性病或者是重大疾病,但身体却都带着一些残缺。
比如手脚指掌的残疾,亦或者如唇腭裂、外鼻缺失等颅面畸形,再要么就是如唐氏儿一样的孩子。”
冉千康直勾勾的盯着俞筱婉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请问,你们准备怎么献爱心?
是捐款改善他们的生活,让孩子吃的好一点,穿的好一点,有干净的衣服穿,有课外书可以看?
还是说,你们准备给这些孩子支付手术费用?”
俞筱婉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我们.....我们......”
冉千康的眼神不再咄咄逼人,呵的笑了一声后往后靠了靠,“看来你们也没想好。
没关系,正好我们一起分析一下。”
俞筱婉重重的咽了口唾沫,但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如果只是为了改善孩子们的生活,那么这个所谓的基金完全没必要,你们完全可以直接捐款给福利院。
要是怕福利院拿着钱不给孩子们花,你们捐款的时候可以叫上记者,你也完全可以将你自媒体工作的优势发挥出来。”
冉千康用眼神询问俞筱婉,她是否对此有要说的。
俞筱婉脸色有点发白,轻轻地摇了摇头。
冉千康见此笑了笑,“那再说治疗的事情。
肢体残缺需要加装义肢,费用就先不说了,这些孩子还会长大,现在装了义肢过两年就没用了,请问你们要不要给这些孩子做后续的跟进?谁负责跟进?
再说颅面缺陷,不管是唇腭裂,还是外鼻缺失,亦或者是其他方面的问题,都不是一次就能手术成功的,需要在往后的数年里多次手术才能完成。
这些孩子没有家长操心,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就那么几个,却要照顾几十个孩子,是你们连续好几年的去跟进,还是让这些工作人员负责?”
不知不觉间俞筱婉已经坐的非常端正。
冉千康忽然唉了一声,“这些都可以不考虑,就说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你说的这个基金成立了,那么谁来负责运转,是你会还是青云有时间?如果请外人,你们需不需要给负责管理运营的这些人开工资?
如果要开工资,开多少钱合适?
一千,两千,三千,还是五千一万?这笔额外的支出给到小朋友,是不是更符合你们做慈善的心意?”
“我们没想这么多,我们就是想着做好事的同时,也能给......”
“我的意思很清楚,别没事找事,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干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就行了。”
冉千康脸色慢慢严肃,言辞也变得低沉,“你是成年人,也马上就要结婚,想事情别再那么想当然。
青云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体育生,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好好念书,练好自己的项目,别让国队、省队这些为他操持的长辈失望。
要是实在感觉钱多烧得慌,拿出来全部捐给福利院的孩子也行,甚至我还会为他鼓掌,但是其他的事情,想都别想。”
俞筱婉脑子里有点乱。
她觉得自己是对的,想法没有错,有组织有计划的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有什么错?!
但是她又认为冉千康的顾虑也没错,确确实实是为了她们好,让她根本没办法反驳冉千康。
冉千康没有继续说话,手指轻轻的敲着旁边的桌面,轻松的打量着这家婚庆公司的办公环境。
这种公司他是第一次见,不知道婚庆公司应该是什么样的。
但就这家公司而言,整体看下来有种看装修公司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就很怪。
“姐夫,我....我回去再想想。”
“嗯,多想想总是好的。老话不是说了嘛,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冉千康挤出个笑脸,拍着大腿站起来,“行了,你还是带我看看给老曲婚礼的准备吧。”
俞筱婉也跟着起来,还很调皮地跳了跳。
“呼~~”
俞筱婉嘴角也挂上了笑容,“我刚才正在和朋友对流程呢,正好我叫过来你也一起听听。
对了,我朋友说,那位新嫂子倒是来过来两趟,提了些要求,但是曲哥却一次都没有来过。
我朋友担心曲哥后面要是对某方面不满意,他会来不及修改调整,要是影响到婚礼就不好了。”
冉千康略显意外地哦了一声,“这我还真不知道。”
跟着俞筱婉往刚才的桌子走去,冉千康随口说道,“完了我问问,他的婚礼他不操心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