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
当林秋在4月21日中午挣扎着睁开眼时，这是他唯一的感受。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入眼帘，让他忍不住呻吟一声，又重重倒回枕头上。
记忆像是断片的录像带，努力拼接昨晚在安菲尔德以及随后在盛大庆祝派对的片段。
香槟的泡沫、震耳欲聋的歌声、队友们声嘶力竭的吼叫、克洛普被队员们抛向空中的画面……还有浓烈的酒精味道。
尽管按照英国法律，要等到明天（4月22日）才年满18周岁的他，理论上饮酒必须在父母监督下进行，但在昨晚那种全城狂欢、规则暂时让位于情感的极致氛围中，没有人会去计较这些。
尽管主帅克洛普赛后的更衣室里，在庆典开始前确实板着脸，都曾义正辞严地宣布：“先生们！享受胜利，但记住，只是小酌！为了欧冠，保持清醒！”
然而，当那座沉甸甸的巴克莱杯真的被杰拉德高高举起，当安菲尔德上空绽放出绚烂的红色烟火，当整座城市陷入二十五年来最狂喜的漩涡时，
最先倒下的就是克洛普自己。
林秋揉着额角，依稀回忆起一幕：
当派对进入后半程，更衣室里为数不多还保持清醒的“硬汉”维吉尔·范戴克，试图劝已经满脸通红的克洛普少喝一点时，德国教头豪气干云地开启了对瓶吹的模式，直接把身材魁梧的荷兰中后卫给“喝趴下”了。
林秋记忆的最后一个清晰画面，是放倒了范戴克后，克洛普搂着自己的脖子，带着浓重的酒气和得意洋洋的语气炫耀：
“小子……嗝……当年在美因茨踢德乙的时候……周六比赛完，我能喝到周日早上！我可是个真正的‘酒鬼’！”
想到这里，林秋忍不住笑了笑，挣扎着坐起身，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
除了这恼人的头晕和些许疲惫之外，并没有预期中宿醉后那种恶心反胃、浑身酸软无力的严重不适。
“是系统强化身体后的代谢能力远超常人？还是老妈平时饮食调理的功劳？”
林秋暗自思忖。
签下首份职业合同后，罗莎莉在饮食健康方面一向严格，或许这为他打下了不错的基础。
他去冲了个热水澡，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了部分疲惫，头晕也渐渐缓解。
等到他擦干身体，换上一身干净的家居服走出房间时，除了脸色还有些宿醉后的苍白，精神已经恢复了七八成。
母亲罗莎莉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看到他出来，关切地问：
“秋秋，感觉怎么样？”
夺冠之夜，喝酒毫无疑问是可以被理解和原谅的。
“还好，妈，就是头还有点疼。”
林秋老实回答，接过母亲递来的温蜂蜜水。
“喝点这个会舒服点。你爸爸一早就去学院了，说是有个临时会议。”
罗莎莉说着，将煎好的鸡蛋和培根放在桌上，
“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别想训练的事了。”
林秋点点头，他确实需要这一天来彻底恢复。
他打开手机，瞬间被淹没在信息的海洋里。
社交媒体上全是利物浦夺冠的刷屏报道，各种角度的夺冠庆典照片和视频，队友们发布的庆祝动态，以及无数球迷和朋友的祝福信息。
他粗略地浏览了一下，回复了一些重要的消息，便放下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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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2日，林秋的18岁生日。
没有盛大的派对，没有喧闹的聚会。在这个刚刚经历全城狂欢的节点，一个简单温馨的家庭晚餐显得恰到好处。
父亲林山特意提前下班回来，为他准备了一桌他爱吃的菜，其中自然少不了中式的长寿面。
蛋糕不大，但很精致，上面插着代表“18”的数字蜡烛，还有一个穿着利物浦46号球衣的巧克力小人。
“生日快乐，儿子。”
林山举起果汁杯，脸上是轻松和喜悦：“为你骄傲。”
“生日快乐，秋秋。”罗莎莉眼中泛着微光，轻轻拥抱了一下儿子。
一个平凡却充满暖意的成年礼。
然而，林秋想要简单度过生日的愿望，终究敌不过外界汹涌而来的关注。
利物浦时隔二十五年重夺顶级联赛冠军的激情仍在持续燃烧，而作为这支冠军球队的绝对核心、刚刚在欧冠赛场双杀皇马并征服伯纳乌的超级新星，
林秋的十八岁生日注定无法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