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昧登门，先给你道个歉。”宋教授进店后解释道，“之前你不是打电话给研究所做检测吗，我找人要到了地址。”
淦！
说好的实名制能保护隐私呢？
合着就是玩啊！
不过这宋教授倒也是个实诚人，没有胡扯其他理由借口。
孙泽在心里吐槽着，却不动声色问道：“宋教授找我什么事啊？”
对于宋教授的来意，他猜测应该跟那颗夜明珠有关。
果然，宋教授寒暄了几句就开门见山：“孙泽，能不能请你仔细回忆下那位工匠的信息？任何线索都行。”
这几日因为高温天气的缘故，考古工作暂时停工。
工作组抓紧这个时间从各地邀请修复专家赶赴工作现场。
而宋教授对于那位能够打磨出元明风格夜明珠的工匠很上心。
于是托人找到了孙泽店铺的地址，上门想再聊聊那位工匠。
“宋教授，我很想帮你，”孙泽面无表情，“但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谁能记得住啊。再说当初我也没接触过那位工匠。”
宋教授神情有些低落，用恳求的语气道：“求你再好好想一想？眼下修复工作停滞，看着那些破损的文物我很是心痛啊。”
孙泽依旧摇摇头：“真的很抱歉，那时候我还小，实在没印象了。”
经过之前的接触，他看得出来宋教授应该是那种一心搞研究的历史专家。
对这种人，他当然赞佩。
但那又怎样？
他可不会因为这个就对宋教授说出实情。
宋教授看了一眼，知道孙泽言不由衷，在这个话题上不欲多说。
虽然有些遗憾，却也能够理解孙泽不愿意多事的心态。
正打算告辞离去，却看见了烟架上挂着的那副字画。
“你还喜欢书法？这是北宋晏殊的那首浣溪沙吧？”
宋教授盯着那副字画看了好一会，语气有些迟疑：“能把这幅字取下给我看看吗？”
这幅字不知道是谁写的，但真正让他好奇的是那纸张卷轴。
怎么看都好像是澄心堂纸啊！
他虽然主要研究方向是明朝，但对这种历史上大名鼎鼎的纸张并不陌生。
只不过这种纸张在北宋就已经失传了，后人只能从当时的文人笔记中窥探一二。
之前国内搞了传统书画专用纸工艺提升项目，复现澄心堂纸就是其中一项。
宋教授没有参与到那个项目中，但还是偶尔关注着相关进度。
想不到今天在孙泽店里发现了仿制成功的澄心堂纸。
孙泽看宋教授的表情就知道不好。
但现在直接拒绝反而更容易引起怀疑，索性直接取下那副字平铺在收银台上。
宋教授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不停感叹着。
“坚洁如玉、细薄光润，与记载中的一模一样。”
“仿的真好！明明看起来很新，但给人的感觉却和现代纸张完全不一样。”
“这么好的纸张，怎么能随随便便写幅词上去呢？我看看落款是谁，可别糟蹋了这仿澄心堂纸。”
“临川晏同叔？这人居然直接用晏殊的名号来写晏殊的词，不过字写的马马虎虎不算差，倒也勉强相得益彰。”
宋教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串。
今天虽然没能问到那位工匠的线索，但看到了这么一幅用高仿澄心堂纸的书法，也不枉此行。
见宋教授没表现出异样，孙泽稍微安心。
至于宋教授对晏殊书法的评价，就当是文人间的小心思吧。
只是这字再也不能挂了，等会就连同圣旨一并拿到二楼给锁起来。
“咦，这是圣旨？”宋教授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