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带来的只是第一批,剩下还需哪些物资,需要多少,你们尽快根据战事提前核算一番。”
“物资调配尽可能充裕一些,哪怕浪费也好过不足。”
“另外就是要注意保密,出战前可别闹的人尽皆知。”
赵祯自是明白这个道理,重重的点了点头。
吕夷简低声肃然道:“孙大王放心,官家和我等已商议好对策。到时候会用往各地押送民生物资的名义将火器禁军调出开封府。”
一旁的晏殊补充道:“正好去岁末天大寒是已经有过一次,再次出动不会显得突兀。”
听赵祯君臣已经有了准备,孙泽也不再多言,而是说起采矿事宜。
此前赵祯的北宋和老朱的大明总共加起来往现代输送了千余吨的高品位钨矿原矿,便因为各种缘故导致开采和运输困难而中止。
虽然老雷从未表达过上面的催促,但孙泽很清楚上面的期许。
上面之所以重视,要什么给什么,无论提出什么样的要求都会尽量协调满足,看重的就是各个历史时空那近乎无尽的资源和市场。
如果迟迟不能拿出解决持续给予正向反馈的办法,长久之后难免不会生出嫌隙和事端。
孙泽本来苦恼于穿越人数、重量和停留时限等客观限制。
而现在新穿越者赵显出现后,携带重量和停留时间以及穿越人数皆有了大幅提高。
那重新采矿之事当然得提上日程安排。
具体到北宋时空,孙泽的计划是先让赵祯在圈定的矿产地建设简易场地和跑道。
接着他乘坐运5运输机抵达后在该处设立分基地。
然后从现代安排机械设备和技术人员进行开采、指导作业。
再由赵祯安排人将原矿破碎成容易装运的大小并完成装箱。
而各矿产地与汴京的距离皆在运5的航程内,完全可以办完正事后乘坐运5飞抵矿产地,然后带上原矿返回现代。
如此一来,只需开分基地时多跑几次,后续并不需要再多浪费掉额外的穿越机会。
听到孙大王要重启采矿,且给出了详细计划,吕夷简和晏殊相视一眼,齐声道:
“孙大王,不瞒你说,刚才看到那数十万斤战事所需的物资,我生起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黄金账单上的数字怕不是又要猛涨。”
“现在总算是有机会减少欠款数额了。”
赵祯低笑一声:“先生,别说二位相公了,连我每次看到账单上的数字也只觉心惊肉跳。”
“要不是先生替我竖立起宝钞信用,又开辟诸多财源,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答应轻启战事的。否则用雷部长等顾问的话说,大宋随时会破产清算。”
“没事,有机械设备和专业人员,我相信账单数字很快便会下降。”孙泽哈哈一笑,“再说等打赢了北虏,不就有人买单了吗?”
赵祯君臣三人也是哈哈大笑。
“是极,是极,北虏有的是黄金,而且还有大量矿产,到时候全给安排上。”
“适才欧阳永叔还说北虏打算再用黄金购买一批燧发滑膛枪呢。”
孙泽一乐,“还有这好事?卖,全卖掉!顺便还能麻痹下北虏。”
接着又与三人进一步商议起更多细节。
开矿需要架桥修路,需要征发矿工,需要协调后勤保障等。
而这需要大量的人手。
本来按照历史上的惯例,是要征发徭役的。
但孙泽却有不同的想法。
先前给赵祯提供毛瑟火器后,北宋的军制进行了初步改编,刷掉了大量不合格的禁军和厢军。
而现在开矿缺人,正是这些人发挥作用的时候。
既能解决开矿所需的大量人员,还能帮这些人找条不错的稳定生计,最终帮赵祯稳定住局面。
赵祯大喜,“多谢先生!”
此前先生曾与他们君臣商议过解决三冗等难题。
可真等实际操作时,才发现哪一样都非常棘手。
就拿冗兵来说,被仙器监刷掉的禁军依旧还是禁军。
每月当发的银钱还是得一分不少的发下去,无非是不再有当值的补贴罢了。
即便先生为大宋开辟了诸多财源,朝廷的税赋与以往相比有了显著的增长,但再大的家业也不可能经得住消耗。
可偏偏又不能一裁了事,否则还不知会生出什么样的事端来。
只得暂时安排这些人进大宋皇家工程队,干些修桥铺路、疏浚河道的活计,将这些人先养起来。
但赵祯很清楚这绝非长久之计,为此苦恼不已。
而现在先生的提议正好解决了这个大麻烦。
而且对于那些被刷掉的禁军来说,开矿也是个极好的去处,至少在收入上会比先前多上许多。
聊完了采矿事宜,孙泽又说起上次来北宋参加足球开幕式时,老雷三人遇到的那位来参加数学恩科考试的学子。
听见此事,原本一脸笑意的赵祯君臣三人顿时收敛起笑意。
吕夷简沉吟良久才缓缓道:“孙大王,大宋取士自有其度,不是轻易能做出改变的。”
晏殊也是一脸苦相,叹了口气:
“我刚才看到那如钢铁巨兽般的飞机自如的飞天,便知自然科学之神奇。”
“但这次官家开九章算数的恩科已经惹出诸多非议,若是再加大数学取士,定会闹出大乱子来。”
而赵祯的表情也不遑多让,说起苦衷:“先生,这事得万分谨慎,不然恐要动摇国本。”
孙泽一听就知道三人显然是误会了,可看三人的表情,又不禁暗笑一声。
他当然不是要干涉北宋的科举取士。
就算要干涉也得等这一批蒙学孩童长大才行,而那至少得几年、十几年后去了。
于是将设立皇家数学馆的建议说了出来。
设立皇家数学馆,给被取中的学子一份荣誉头衔便于领取俸禄。
那些试图通过数学钻营的学子见无利可图,自然会选择离开。
而真正喜欢数学的学子,能有一个专心研究学问而不用操心生计的机会。
至于皇家数学馆的费用,孙泽早就想好了,从赵祯欠的黄金账单中冲抵。
“这…,这如何使得?”赵祯面露讪讪之色,“先生为我大宋的将来出谋划策、殚精竭虑,怎可再让先生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