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派刚刚调动了三支后勤小队，携带大量魂晶原矿和炼金材料，朝外城区第七到第九居住区的方向去了，领队的是那个叫琳的研究员。”
秦复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意外。
饵已经抛出，鱼自然会上钩。
只是没想到卡德拉动作这么快，看来学派内部的资源紧张程度，比他预估的还要严重。
“王庭那边呢？”
“伦纳德上校十分钟前离开了指挥部，带着一队亲卫朝我们这边来了，估计半小时内就会到。”
秦复将情绪结晶收起，转身走向外间。
炼金工坊内，魂晶熔炉已经停止运作，控制台上的光幕显示着过去七天的所有实验数据。
“星期日，把所有数据备份，然后清除实验日志中关于极暗之种和时空心核的所有记录。”
“指令确认。”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光幕上的数据流开始快速滚动，某些关键条目被无声地抹去。
秦复并不担心被看出破绽。
他展示给外界的情绪炼金技术，是经过精心裁剪的版本，去掉了所有涉及高阶灵魂魔法和符文学的部分，只保留了古代炼金术式的基础框架，就算卡德拉和伦纳德找来十个资深研究员反复验证，也只会得出一个结论，这是一套完整可行，但极其复杂的灵魂科技。
而复杂，就意味着只有少数人能掌握。
“托斯，准备好迎接客人。”
秦复在控制台前的椅子上坐下，暗红色斗篷自然垂落，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和的笑容。
“对了，让咕咕去一趟晨曦互助会，再送点礼物过去。”
“明白。”
托斯应声，机甲外壳上的光学迷彩缓缓亮起，身形逐渐淡化，消失在空气中。
秦复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精神长河。
幻想之树依旧繁茂，银灰色的根须死死缠绕着时间循环囚笼，囚笼内部，极暗之种的爆发比之前更加规律，但秦复能感觉到，那枚暗紫色晶体深处，某种东西正在缓慢苏醒。
不是原罪情绪。
是更本质的、近乎规则层面的存在。
“还只是萌生阶段吗……”
秦复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情绪炼金只是第一步。
他要做的，是在这个世界建立起一套以情绪能量为核心的全新能源体系，正面情绪用于净化灵魂，稳定精神，负面情绪则作为对抗深渊的武器和喂养极暗之种的饵料。
当这套体系覆盖整个最后壁垒，甚至向外扩张时，他能收集到的情绪能量将是天文数字。
到那时，极暗之种再强，也不过是他掌中的玩物。
至于这个世界的命运……
秦复睁开眼睛，目光平静。
他接到的隐藏任务是“尝试挽救这个世界”，而不是“必须拯救这个世界”，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尝试，就意味着可以失败。
而他只需要在失败之前，拿到足够多的好处。
二十分钟后。
废弃维修站外，三辆深红王庭的军用运输车缓缓停下。
伦纳德上校第一个跳下车，斩刀挂在后背，作战服下的肌肉微微绷紧，他身后跟着八名亲卫，全都是精锐，此刻正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环境。
“上校，监控显示就是这里。”
伦纳德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栋半塌的三层小楼上。
从外表看，这里和周围的废墟没有任何区别，墙体开裂，窗户破损，门板歪斜，完全是废弃多年的样子。
但直觉告诉他，里面有东西。
“你们守在外面。”
伦纳德做了个手势，独自一人走向小楼入口。
他没有贸然推门，而是停在门前三米处，沉声开口。
“王庭伦纳德，应约而来。”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几秒钟后，歪斜的门板无声滑开。
门后不是预想中的废墟景象，而是一条干净整洁的合金走廊，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魂晶板，地面光滑如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炼金试剂气味。
走廊尽头，一扇银灰色的金属门缓缓打开。
托斯操控着机甲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上校，请进。”
伦纳德迈步走入。
穿过走廊，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大约两百平米的空间，完全看不出是从废墟改造而成，左侧是排列整齐的炼金设备，右侧是数据分析区和样本陈列台，中央则是一座正在低鸣的魂晶熔炉。
最引人注目的是熔炉旁的那道身影。
伦纳德眼眸微眯，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果然是你，苍冥研究员。”
秦复闻言只是耸了耸肩，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对方坐下。
而伦纳德却径直走到一旁的工作台旁。
台上并排放着两个特制的结晶皿，左边皿中是三枚淡金色的结晶，散发着温暖纯净的气息，右边则是五枚暗红色的结晶，表面有紫黑色的纹路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不祥波动。
他拿起一枚淡金色结晶，入手温润，灵魂深处瞬间传来一阵舒适的暖意。
“这就是正面情绪结晶……。”
伦纳德放下结晶，转头看向秦复。
“报告上说，这种结晶可以制成低阶净化药剂，成本只有现有净化剂的12%，我想知道，量产的可能性有多大？”
“很大。”
秦复回答得干脆利落。
“情绪炼金的核心是共鸣法阵和萃取工艺，只要法阵布置得当，大规模生产只是资源和时间问题。”
他顿了顿，指向右边皿中的暗红色结晶。
“至于负面情绪结晶，虽然不能直接用于治疗，但可以作为深渊能量抑制剂的催化媒介，效果提升40%是保守估计，如果配合特定炼金阵图，甚至可以做到定向催化，让抑制剂只针对深渊污染，不对人体产生副作用。”
伦纳德的瞳孔微微收缩。
定向催化。
这个词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深渊抑制剂之所以效果越来越差，就是因为长期使用会导致灵魂抗性增强，同时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如果真能做到定向催化……
前线士兵的死亡率至少能降低一半。
一时间他的表情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