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之中。
看着在地上不停挣扎却只能发出漏气般的嗬嗬声,甚至连一句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的同伴。
瞬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清醒了不少。
疤脸男人脸上的狞笑更是直接凝固,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渗出。
太快了。
他连对方是怎么出现的都没看清,更没看清同伴是怎么被废的,那些悬浮在空气中的魔法阵更是散发着令人颤抖的压迫感。
两名劳工瘫坐在地,浑身发抖,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秦复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兜帽下只能看见半张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他目光扫过剩余的教团成员,最后落在疤脸男人身上。
魅力属性悄无声息的扩散而出。
“现在,可以回答问题了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就像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疤脸男人喉结滚动,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能在净尘教团混到小队长的位置,他可不是只会逞凶斗狠的莽夫,眼前这个人,绝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你……你想知道什么?”
疤脸男人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悄悄给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秦复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最后壁垒的具体方位,以及从这儿过去的安全路线。”
“第二,魂烬尖塔的位置,还有怎么找到他们的人。”
“第三……”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已经装车的金属箱子上。
“这些魂晶原矿,是哪儿来的?你们净尘教团在附近有据点?”
三个问题,直指要害。
秦复本可以直接抽取记忆,但启示技能却在他升起这种心思时给予示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他并不打算冒这个风险。
明知道这个世界不对劲,还要头铁,那和煞笔有什么区别。
不过这个世界的问题很大啊,他的魅力属性搭配上魔法,还是第一次失效。
疤脸男人看着秦复突然皱起的眉头,瞬间吓得跪倒在地。
“最后壁垒在西北方向,大概八十公里,走‘旧工业带’那条路相对安全,我们刚清理过那里的畸变体,但雾鬼和虚灵偶尔会出现,得小心。”
说着,他从腰间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皮质地图,小心翼翼地扔到秦复脚边。
“这是地图,魂烬尖塔……在最后壁垒的‘学者区’,具体位置我们不清楚,那帮书呆子神出鬼没的,不过你要是去‘黑市’,找个叫‘老烟斗’的中间人,他能帮你联系。”
“这些魂晶原矿是从东边的‘遗忘矿坑’挖的,教团在那儿有个前哨站,大概二十人驻守。”
疤脸男人语速很快,几乎不带停顿,生怕秦复觉得他有所隐瞒。
秦复抬起右手,地图自动飞入他手中。
皮质地图很粗糙,边缘已经磨损,但上面用暗红色颜料标注的路线和地点还算清晰。他扫了一眼,确认路线逻辑基本合理,便将其收入王之宝库。
“很好。”
他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那两名劳工。
“你们可以走了。”
两名劳工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朝灰雾深处逃去,转眼就消失不见。
疤脸男人和剩余手下松了口气,以为对方会放他们一马。
然而下一秒。
银灰色魔法阵光芒大盛。
除了疤脸男人,其余六名教团成员的身体同时僵直,他们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浮现痛苦之色,却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
只见他们的胸口位置,空间微微扭曲,六枚拳头大小的银灰色立方体缓缓“浮出”,立方体内部,隐约可见跳动着的心脏轮廓。
“噗通。”
六具尸体同时倒地,胸口处只有一个整齐的切面,没有鲜血喷溅,所有的血液和内脏,都被封在了那六枚立方体中。
疤脸男人见此情景,顿觉双腿发软,心脏都快从胸口跳出来了。
秦复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紧张,留你一条命,是让你回去报个信。”
他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疤脸男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告诉你们教团能管事的人,就说……魂烬学派来了个新研究员,对深渊很感兴趣,想找他们聊聊合作。”
疤脸男人愣住,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合作?”
“对,合作。”
秦复收回手,转身走向那三辆履带车。
“这些魂晶原矿,我带走两箱,就当是见面礼,剩下的,你自己处理,不用谢我。”
他随手一挥,两个金属箱子凭空消失,紧接着,他看都没看疤脸男人一眼,身形逐渐淡化,如同融入灰雾般消失不见。
那些银灰色魔法阵也随之消散,只留下满地尸体、瘫软的疤脸男人,以及四辆履带车。
直到秦复的气息彻底消失,疤脸男人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支金属注射器,狠狠扎进脖颈,暗绿色的液体注入血管,他的脸色稍微恢复了些许血色。
“魂烬学派……新研究员……”
疤脸男人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怨毒和恐惧。
不过他却不敢有丝毫忤逆,毕竟对方实在太过神出鬼没,杀人的手段也从未见过。
灰雾中,秦复正朝着西北方向前进。
他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在五百米外的一处废墟高处,通过导虫的视野监控着疤脸男人的一举一动。
见对方确实驱车逃离,且方向与地图标注的“净尘教团前哨站”位置吻合,秦复才收回注意力继续前行。
“净尘教团、魂晶原矿、前哨站……”
秦复一边前行,一边整理着得到的情报。
这个世界的资源显然极度匮乏,魂晶作为核心能源,必然成为各方争夺的焦点,净尘教团能派人出来搜集原矿,说明他们的组织人数不少,且有一定武装力量。
而魂烬学派作为研究组织,显然也不是纯粹的学术机构。
至于深红王庭……那些废弃的运输车,说明他们曾经掌握着更完善的供应链,但现在,恐怕日子也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