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舰走廊深处。
爱德温捂着自己被洞穿的左肩,手中权杖散发的光芒越发璀璨。
他的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档案员!”
“你根本不明白我们背负了什么,千年的守望,眼睁睁看着这个世界一点点死去,每一代人都在为此献出一切,都在等待,等待一个完美的计划。”
爱德温的声音嘶哑而扭曲。
他缓缓抬起权杖,裸露的能量线路突然开始疯狂扭动,如活物般朝秦复缠绕而来。每一根线路表面都浮现出暗红色的符文,显然那是与巡沙者巨像核心同源的污染能量。
“可铸星者留下的只有疯狂,要么全部牺牲,要么全部等死!我们只是……找到了完美的第三条路。”
看着歇斯底里的爱德温,秦复身后四只法师之手同时结印,银灰色魔法阵扩散开来。
那些扑来的能量线路被层层折叠压缩,最后扭曲破碎。
“第三条路?”
秦复五指张开,掌心魔法阵悄然旋转。
“都现在了还给自己脸上贴金,既然你这么大公无私,那你就来做第一个献祭的人吧!”
‘虚空·切割!’
漆黑的空间裂缝在星舰中疯狂肆虐,爱德温见状权杖猛地点地。
“守护者议会,启动肃清协议。”
剧烈的空间波动自他周身涌现,但却不是传送,而是用来扰乱秦复的攻击。
与此同时,星舰深处和外界齐齐传来沉闷的轰鸣。
托斯的声音在团队频道响起。
“老大,整个星舰的能量走向都在改变,还有至少六个高能反应正在朝着你的方向快速接近。”
“我知道了,凯尔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还在挣扎,血脉序列和他的意志冲突很剧烈,不过他说他好像看到了什么。”
话落,托斯就用导虫网络将画面转接了过去。
凯尔半跪在法师塔中,皮肤表面的金色符文明灭不定,汗水浸透全身。
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
“铸星者捕捉的第一个世界就是古精灵,碎片就在星舰的核心,那里被铸星者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怨念熔炉,所有被吞噬世界的怨念全都堆积在那里。”
“想拿到碎片,必须穿过那片怨念海!”
话落,他就彻底晕了过去。
而星舰深处,秦复看向那在他的攻击下苦苦支撑的爱德温。
检查了一下计划的进度,随即开口道。
“你们守护者并非不想取走那枚碎片,只不过是因为没有其他两枚碎片,那片怨念海将会吞噬掉任何靠近者的意识,对吧。”
爱德温沉默。
“我们试过,十三位议会长老,只有我一人活着回来。”
“那些怨念会钻进你的脑子,让你经历每一个世界的死亡瞬间……成千上万次的死亡……”
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听起来很适合用来当作某种燃料。”
秦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突然笑了一声,下一秒,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在爱德温的感知中,秦复的动作简直快到了极致,可令他感到割裂的是,为什么自己的动作这么慢,他不是布置了隔绝符文吗。
四只法师之手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爱德温的周身,每一只手上都托着一枚银灰色符文。
在爱德温错愕的眼神中,秦复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放心,你的命还有用。”
秦复的身影重新凝实,一掌拍出,蓝色光芒笼罩之下,无数深埋于爱德温记忆中的画面被强行抽出。
三秒后,秦复收手,爱德温早已不省人事。
“托斯,汇报一下外界情况。”
“我和咕咕暂时没有问题,老大放心。”
说话间。
星舰外,一台台造型各异的机械造物正从四面八方逼近,从他们涂装上的标志来看,铁血教团,废铁城,守护者,嚯,还有自由之翼。
“啧,还真是大杂烩。”
托斯操控着机甲,上百门浮游炮凭空升起,一座座钢铁炮台拔地而起,恐怖的钢铁防线固若金汤。
天空中,咕咕双翅一振,身形化作白金色流光俯冲而下,燃烧的欲念之火如海啸般席卷全场,所有敌人全都被拖入了欲望形成的幻境当中。
就在此时,中间那台自由之翼的载具却突然打开舱门,里面站着的赫然便是艾拉。
“先别开火,我是来传话的!”
她高举双手,脸上的神色严肃又紧张,托斯在将所有敌人扫荡一遍后,暂停了攻击,但无数钢铁炮台的炮口却依旧锁定着她。
“说。”
“灰烬长官让我带句话。”
艾拉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自己内心的恐惧大喊道。
“自由之翼不会干涉你的计划,但我们要求一个席位,新世界的分配中,自由之翼要有一席之地。”
艾拉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
“灰烬长官说,他相信苍冥档案员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托斯闻言,沉默片刻后还是将信息一同传了过去。
秦复听完托斯的汇报,还有艾拉带来的消息,嘴角微扬。
“虽然有点无耻,但灰烬比我想的还要聪明。”
“告诉他,可以,但席位的大小,要看自由之翼能提供多少帮助了。”
“明白。”
关掉团队频道,秦复望向眼前的星舰。
迈步朝着深处走去。
一路上虽然有些不长眼的怪物,但对秦复而言并没有什么阻碍。
直到他靠近核心,见到那片笼罩核心的怨念海后,一道身影的出现让他有些惊讶。
一个秦复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的人。
铁血教团主教,阿提克斯。
他背对着秦复,仰头看向那一望无际的怨念海,身上穿着的并不是铁血教团的教团长袍,而是一件布满精密符文回路的黑色紧身作战服。
“你来了,档案员,凯尔呢?”
阿提克斯没有回头,声音平静的可怕。
“不过也好,这样也省的我多费一番工夫。”
“我等你很久了,档案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