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很讽刺了。
“都中的这些个世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都很高兴吧?”
天顺帝意有所指。
“……”
倾城公主沉默以对。
玉京的世家大族,尤其是参与了对滕国之战的,此刻自然是欢欣鼓舞。
先前。
获悉乾国在进攻滕国的同时,竟然还出兵烛夜国。
都中的世家其实是有些担心的。
尤其是那些之前没跟乾国有过合作的,就更担心乾国太过自大。
万一输了。
乾国怎么下场先不说,他们派往滕国战场的援军,岂不也是危险了?
不少世家甚至都有些后悔了。
哪成想。
短短不到十天时间,局势就一下变得清晰起来。
烛夜国竟就这般被灭了。
如此一来,乾国不仅可以专注于滕国战场,还从侧面印证,乾国大军确实是王牌之师,连征讨妖国都摧枯拉朽。
都中的不少世家,甚至都开始其他庆贺起来了。
岂能不开心?
“罢了,你先下去吧。”
天顺帝也是表情微滞,意识到,刚才的话已经露了怯。
这是很不应该的。
身为大景皇帝,当代人皇,岂能露怯?
至于说派人加强对乾国的监视,天顺帝之前已经交待的很详细,龙影卫也已经在着手布置,自也没必要再多交待。
耐心等待便是。
………
不止是天顺帝。
在烛夜国覆灭消息传出之后,其他封国之主,像北靖王、武灵王等,也都表示诧异,甚至有些羡慕。
乾国锋芒之盛,已经无有可与之匹敌者。
更难与其争锋。
乾国虽然根基薄弱,取得如今战绩,却又是一场又一场的硬仗拼出来的。
虽然羡慕,却也很难嫉妒。
经此一役。
乾国在中土,乃至整个人族的威望,都将再上一个新台阶。
………
滕国,滕城。
“完了!!!”
获悉烛夜国被灭,最绝望的,当属滕国公了。
他并不蠢。
立时意识到,随着烛夜国覆灭,滕国前景也是一下变得黯淡起来。
尤其获悉双方交战细节之后,乾国兵锋之盛,部署之严密,以及镇魔司高手之强势,全都令人感到绝望。
包括妖族的态度。
竟就那般眼睁睁看着烛夜国覆灭,而最终选择了袖手旁观。
“果然还是靠不住啊。”
原本获悉乾国竟然胆大到双线作战,滕国公甚至还有些窃喜。
以为机会来了。
结果先是烛夜国五千精锐紧急撤回本土。
这也就罢了。
跟着黑豕国的一万妖族大军,也着急忙慌地往回撤。
使得滕国局势一下变得艰难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烛夜国给力一点,拖住,乃至击退乾国东路大军,对滕国战场多少也算是一个策应。
结果呢?
短短不到十天时间,烛夜国就就这般被灭了。
滕国公的心,一下就凉了半截。
“君父,是否可以考虑,向大景皇朝投降事宜了?”
滕国公是真没信心打下去了。
本来战局就已经很艰难了,结果现在还雪上加霜。
随着乾国从烛夜国腾出来手来,后续势必将不断向滕国战场增兵。偏偏妖族又无动于衷,滕国拿什么抵挡?
继续硬抗下去,不过只是徒增伤亡罢了。
“是该投降了。”
熊家老祖同样心情沉重,“不过,不是投降大景朝廷,而是投降乾国。”
“投降乾国?”
滕国公眉头微微皱起,“君父的意思是,继续留在东荒?”
“不然呢?”
熊家老祖显然早有计较,“以乾国如今之形势,已然可以称作是东荒霸主,取代之前妖族的位置。”
“既如此,何必舍近求远,再去讨大景皇室欢喜?”
“别忘了!”
“咱们熊家跟赵家,可是世仇来着。”
“即便是大景朝廷出于大局考虑,亦或是为了笼络人心,赐予熊家一个爵位,未来的日子也未必就会好过。”
有消息说。
便是姬家在那玉京城中,也是常年闭门谢客,与世隔绝。
熊家境遇只会更差。
“与其前往玉京蹉跎,倒不如直接投降了乾国。”
说不定。
还能在新的东荒霸主体系中,谋取到一个合适位置。
焦国的那些个归附乾国的世家,不就有不少活的挺滋润的吗?
既如此。
熊家又为什么不可以?
“这…”
被老祖这一说,滕国公也都有些心动了。
确实。
投降大景朝廷,看似被优待,实则跟被圈禁没什么区别。
那是不得已的退路。
相反,如果能被乾国接纳,以乾国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包容性,熊家未必就要彻底隐退。
说不定。
还能重新活跃在东荒大舞台上。
哪怕滕国公自己不宜再露面,熊家一些子弟却是可以出仕的。
即便如此,也足可保证家族传承了。
“儿臣担心的是,乾国会否冒着得罪朝廷的风险,接纳熊家。”
滕国公并不如何乐观。
虽然乾国在东荒表现的极为强势,到底还是大景皇朝麾下的一封国。
岂能越俎代庖?
作为滕国公室,熊家跟滕国的其他世家,到底是不一样的。
根基太过深厚,羁绊也太深。
哪怕是在乾国眼中,或许都是一个烫手山芋。
未必就敢接手。
之前乾国攻灭焦国,不就把焦国公室,打包送去了玉京吗?
“你呀,还是小瞧乾宁郡王了。”
熊家老祖摇头,“孤却是相信,乾宁郡王有那个容人之量。不仅不会接纳熊家,还会给到熊家一个不错的待遇。前提是,咱们足够配合。”
这本身也是一个信号。
一旦乾国接纳了熊家,便也就意味着乾国将主导东荒话语权,于潜移默化之中,完成新旧霸主的交替。
可别小瞧了滕国。
虽然名义上只是大周圣盟的一员,可随着焦国覆灭,某种意义上,滕国其实是可以代表大周圣盟的。
而在此之前。
大周圣盟又是东荒诸般势力中的重要一极。
在焦地融入乾国体系之后,滕国,尤其是滕国公室,也成为乾国体系中的一员,象征意味可就太足了。
仅凭这一天,熊家老祖断定,乾国一定会接纳熊家的投诚。
“君父说的是!”
滕国公也终于是被说服,随即说道:“既是要投诚,是否要先乾国纳一个投名状,以示诚意?”
要么不干,要干就干的漂亮。